被鎖後,我為自己趨吉避凶_第 10 章 一個月後
第 10 章
一個月後。
大槐樹村特大拐賣殺人案在市中級人民法院開庭審理。
由於案情極其惡劣,社會影響極大,庭審現場座無虛席。
我作為受害人和關鍵證人,坐在了證人席上。
我穿著媽媽給我買的純白色連衣裙,頭髮梳得整整齊齊,遮住了那道永遠無法長出頭髮的傷疤。
被告席上,站著一長串人。
為首的是阮婆子。
她現在已經完全瘦脫了相,像一具披著皮的骷髏,眼神呆滯,早沒了當初的囂張氣焰。
旁邊是那個流著口水、不停傻笑的大柱。
再往後,是當初試圖阻攔警車的村長,以及幾個參與過掩蓋屍體、作偽證的村民。
而在他們對面,站著另外五個被一網打盡的人販子。
那個當年把我捂進麵包車的黑衣男人,此刻正低著頭,瑟瑟發抖。
法官宣讀起訴書的聲音在法庭內迴盪,每一條罪狀都觸目驚心。
“被告人阮秀蘭,涉嫌故意殺人罪、非法拘禁罪、收買被拐賣婦女兒童罪......”
當展示我手部被拔去指甲的照片,以及兩具受害者屍骨的現場照片時,旁聽席上爆發出壓抑不住的抽泣聲和憤怒的咒罵。
輪到我發言時。
我沒有哭。
我站得筆直,目光冷冷地掃過被告席上的每一個人。
“我不需要他們的道歉,因為他們根本不配。”
我的聲音清脆,透過麥克風傳遍每一個角落。
“我站在這裡,是為了那些被他們當成牲口一樣對待,最終被埋在骯髒泥土裡的姐姐們說話。”
我看向阮婆子,她恰好抬起頭,接觸到我目光的瞬間,她猛地瑟縮了一下。
“她曾經告訴我,我是個野種,死了也沒人在乎。”
“但我想讓她知道,法律在乎,正義在乎,那些被她剝奪了生命的靈魂,也會在黑夜裡一直注視著她。”
法庭內死一般寂靜。
只有書記員敲擊鍵盤的聲音在快速作響。
最終的判決結果大快人心。
阮秀蘭,數罪併罰,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人販子頭目,死刑。
大柱因有智力缺陷但具備部分刑事責任能力,被判處無期徒刑,轉入特殊監獄服刑。
村長及其他涉案村民,分別被判處三年至十年不等的有期徒刑。
庭審結束,法警給阮婆子戴上沉重的腳鐐。
那鐵鏈碰撞的“嘩啦”聲,像極了當年她鎖住柴房門的聲音。
她被人拖著往外走,路過我面前時,突然劇烈地掙扎起來,死死盯著我。
“你......你到底是誰......”
她沙啞的嗓音裡透著極度的恐懼,彷彿直到今天,她才意識到自己到底招惹了一個怎樣的怪物。
我看著她,微微偏了偏頭。
“我是被你打死的第一個阮靈汐。”
“也是被你燒死的第二個阮靈汐。”
“還是被你餓死的第三個阮靈汐。”
我用只有她能聽見的聲音,輕聲說道:
“現在,我來帶你下地獄了。”
阮婆子的瞳孔猛地放大,喉嚨裡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嗬嗬怪叫,雙眼一翻,直接嚇暈了過去。
法警像拖死狗一樣把她拖出了法庭。
我轉過身,走出法院大門。
外面陽光明媚,天藍得沒有一絲雜質。
那個當年在院牆外堅持要砸門的扶貧幹部,正站在臺階下,微笑著衝我揮手。
媽媽和爸爸快步走上來,一左一右緊緊牽住了我的手。
“初曉,我們回家。”媽媽溫柔地說。
“嗯。”
我用力點了點頭,任由陽光灑在臉上。
腦海裡一片寧靜。
再也沒有那些淒厲的警告聲。
我知道,那些替我死去的自己,終於可以安心地睡了。
而我,將帶著她們所有人的份,好好地活下去。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