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鎖後,我為自己趨吉避凶_第 6 章 警笛聲刺破了深山的寧靜
第 6 章
警笛聲刺破了深山的寧靜。
我被幹部抱上了停在村口的警車。
急救人員給我做了簡單的包紮,手腕上的血止住了。
但我依然裝作極度應激的樣子,縮在座位上瑟瑟發抖。
透過車窗,我看到整個大槐樹村像炸了鍋一樣。
村長帶著幾十號人,手裡拿著鋤頭、扁擔,浩浩蕩蕩地堵在村口。
“警察同志,這就是家庭矛盾!”
村長是個禿頂老頭,說話漏風,但眼神陰狠。
“那小丫頭腦子有病,整天胡說八道!阮婆子平時對她多好啊,當親孫女養的!”
“你們不能憑一個神經病小孩的話,就把人帶走!”
村民們跟著起鬨,人群往前擠,警車寸步難行。
“讓開!妨礙公務是要拘留的!”
長腿警察站在車外,手按在腰間的警棍上,厲聲警告。
但這些刁民根本不怕。
法不責眾,是他們在這裡橫行霸道的底氣。
“拘留?你把我們全村都抓走好了!”
一個滿臉橫肉的婦女往地上一坐。
“今天不把人放下,誰也別想出這個村!”
車裡,幹部氣得直拍方向盤。
“這群法盲!太囂張了!”
我冷冷地看著窗外這群人。
腦海裡那些死去的自己,有一回就是因為報警後,被這群村民硬生生從警車上拖下來,亂棍打死的。
【他們人多,警察不敢開槍。】
【耗到天黑,他們會扎破車胎,把你搶回去。】
我閉上眼睛,掩蓋住眼底的冷光。
我不會讓這種事再發生。
我突然猛烈地掙扎起來,一把扯掉手腕上的繃帶。
鮮血再次湧出,滴在警車的真皮座椅上。
“救命!他們要吃我!他們要吃我的肉!”
我瘋狂地撞擊車窗,用帶血的手在玻璃上拍出一個個刺眼的血手印。
“小妹妹!別動!你還在流血!”
幹部嚇壞了,拼命想按住我。
我藉著掙扎的力氣,猛地撲到車窗邊,對著外面那個坐在地上的婦女大喊:
“就是她!那個紅衣服的姐姐,就是被她按著腳,被婆婆打死的!”
“她的金鐲子還在你家裡藏著!”
婦女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像見了鬼一樣跳了起來。
“你......你放屁!”
我沒有停,指向人群中另一個拿著扁擔的男人。
“還有你!大柱殺那個老頭的時候,你就在旁邊看著!你幫婆婆運的屍體!”
男人的手一抖,扁擔“啪”地掉在地上。
人群中瞬間出現了騷動。
那些原本只是來幫腔湊熱鬧的村民,此刻看那幾人的眼神都變了。
他們本來以為這只是婆媳矛盾,或者最多是打罵孩子。
但現在,牽扯到了人命,牽扯到了殺人分屍!
誰也不想和殺人犯扯上關係。
“村長,這......這事可不能亂摻和啊。”
有人開始往後退。
“就是,阮婆子平時就陰沉沉的,萬一真殺了人......”
村長的臉色也變了,他狐疑地看向被警察押在後面的婆婆。
“阮婆子,這丫頭說的是真的?”
“假的!她個瘋子!”
婆婆瘋狂地掙扎,披頭散髮像個老巫婆。
“村長你救我啊!我可是你表姑!”
長腿警察趁機大吼一聲:“都給我聽清楚了!現在是命案偵查階段!”
“誰敢阻攔,就是同案犯!跟殺人犯同罪!”
“同案犯”三個字,徹底擊潰了村民們的心理防線。
嘩啦一下,人群散開了一條路。
誰也不想為了一個表姑,把自己的命搭進去。
警車一腳油門,衝出了大槐樹村。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後視鏡裡越來越遠的村口。
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極其微小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