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鎖後,我為自己趨吉避凶_第 2 章 借什麼剪子

被鎖後,我為自己趨吉避凶發布時間:2026-08-31作者:目光之誠

第 2 章

“借什麼剪子!你這後生怎麼這麼死腦筋!”

婆婆急得跺腳,柺杖把青石板敲得震天響。

我埋在土裡,每一聲敲擊都像砸在我腦門上。

憋氣到了極限。

喉嚨裡泛起鐵鏽味,胃酸一個勁地往上翻。

我覺得背底下的紅薯渣裡有響動。

滑膩膩的東西,順著我的褲腿往上爬。

是蛇。

或者是粗大的地龍。

它冰冷的鱗片貼著我的小腿肚,正在慢慢繞上來。

我全身的汗毛都炸開了。

我想往上挪一點,只要挪出半個身子,把那東西抖掉就行。

極輕極冷的聲音在腦海裡幽幽響起。

【別往上挪。】

【你上面蓋的土層太薄了。】

【只要你一動,地面就會鼓起一個包。】

【婆婆看一眼就會發現地窖有人。】

【等幹部去拿工具,她會搬起那塊大石頭,直接砸爛你的脊椎。】

【上一回,我就是這麼死的。】

我的肩膀瞬間僵住,像被冰水澆透。

不能動。

我死死咬緊牙關,任由那條滑膩的東西順著大腿根爬過。

噁心和恐懼化成冷汗,瞬間浸透了裡衣。

上面又傳來聲音。

“大娘,這不是死腦筋,這是工作流程。”

幹部的腳步聲停在門外,語氣變得嚴厲。

“戶口本上寫得清清楚楚,人不在,我得有個交代。”

“你這城裡來的娃娃,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婆婆徹底撒潑了,聲音大得像打雷。

“我說了跑了就是跑了!你愛信不信!”

“你非要砸門,你砸壞了我家的鎖,你得賠錢!”

“鎖我可以賠,但人我必須找到。”

幹部的態度很硬。

“大娘,拐賣婦女兒童是重罪,包庇也是要坐牢的。”

這句話一齣,院子裡突然安靜了。

安靜得能聽見樹上落葉的聲音。

我躺在土裡,心跳聲大得像敲鼓。

幹部懷疑了。

他發現了不對勁。

回憶像倒刺一樣扎進腦子裡。

剛被拐來那年,我也試圖逃跑過。

我趁夜裡摸黑翻牆,跑出了村口。

結果被村裡的看家狗追了三里地。

婆婆帶著人打著手電筒追上我的時候,我正被狗咬著小腿。

“跑?你這賤骨頭還想跑?”

她手裡拿著生鏽的鐵鉗。

那是夾煤球用的,上面還帶著餘溫。

她沒有打我,而是讓傻子死死按住我的手。

“不長記性,就得去去根。”

她笑眯眯地說著,用鐵鉗硬生生拔掉了我左手的指甲。

十指連心。

我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直接疼暈了過去。

從那以後,我看到鐵器就會發抖。

泥土裡的我,手指不由自主地摳緊了掌心。

沒有指甲的肉墊,磨著粗糙的泥巴,疼得鑽心。

“你......你這後生胡咧咧什麼!”

婆婆的聲音終於帶上了一絲慌亂。

“誰拐賣了!那是我兒子在山裡撿的!”

“撿的也不行,必須登記查明身份。”

幹部嘆了口氣。

“大娘,我今天話放在這,要麼你把門開啟,要麼我報案讓派出所來開。”

“你敢!”

婆婆尖叫起來。

“這是我的家!你憑什麼帶警察來!”

“就憑我是國家幹部。”

他的腳步聲動了。

他好像拿出了手機,開始撥號。

“喂,王所長嗎?我在大槐樹村。”

他真的在打電話!

我激動得渾身發抖,泥土的腥味此刻聞起來都像是自由的氣息。

“行了行了!你別打了!”

婆婆突然衝上去,聽聲音像是搶了他的手機。

“我給你看!我給你看還不成嗎!”

“鑰匙呢?”

“鑰匙在......在我屋裡床底下,我去拿!”

婆婆的腳步聲匆匆往堂屋跑去。

院子裡只剩下幹部一個人的呼吸聲。

我的肺快要炸了。

極度的缺氧讓我的眼前出現幻覺,大大小小的光斑在跳動。

我張開嘴,嚥下一大口泥土,試圖從縫隙裡榨取一絲空氣。

不能出聲。

還不能出聲。

“大娘,你快點。”

幹部催促了一句,隨後腳步聲竟然也往堂屋走去。

“我幫你一起找。”

他離開了柴房門口!

整個院子裡空了。

只有堂屋傳來翻箱倒櫃的聲音。

我的肺部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現在是個絕佳的機會。

只要我坐起來,扒開土層,深吸一口氣,然後再埋回去。

或者,只要我發出一聲極小的嗚咽。

幹部離得不遠,他也許能聽見。

沙啞得彷彿撕裂聲帶的聲音,猛地刺穿我的腦神經。

【別出聲求救。】

【別以為他走了。】

【婆婆是故意引他去堂屋的,大柱就藏在門後。】

【只要你發出一點聲音,外面的土狗就會叫。】

【幹部一旦被狗吸引注意力,大柱就會從背後用磚頭砸暈他。】

【然後,他們會把你一起綁了,沉到後山的豬糞池裡。】

【上一回,我就是這麼死的。】

我的嘴巴死死閉緊,連牙齦都咬出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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