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鎖後,我為自己趨吉避凶_第 4 章 最後一個命
第 4 章
最後一個“命”字還沒喊出,柴房的門突然“嘎吱”一聲開了。
門沒鎖!
那把生鏽的鐵鎖根本就是個擺設!
婆婆剛才在外面死死抱住幹部的腿,不是怕他砸開鎖,而是怕他推開門!
腳步聲跨過了門檻。
停在了黑暗中。
“死丫頭,以為那個城裡來的呆子能救你?”
婆婆陰惻惻的聲音,在柴房裡迴盪。
她沒有走,幹部走了,但她進來了!
我剛頂開臉上的泥土,嘴巴還微張著,泥巴灌進喉嚨,我甚至來不及咳嗽。
透過微弱的光線,我看到她手裡拖著一把鐵鍬。
“敢把老孃逼到這份上,我看你是真的活膩了。”
她拖著鐵鍬,一步步朝地窖的方向走來。
鐵鍬的邊緣摩擦著地磚,發出令人牙酸的“呲呲”聲。
我嚇得連呼吸都停滯了。
她知道我在這兒!
她知道地窖的存在!
剛才幹部在外面的時候,她死活攔著,就是因為知道我埋在這下面。
現在幹部走了,她要來清理門戶了。
“躲在下邊好玩嗎?”
她走到地窖上方,用柺杖重重戳了一下那塊長滿綠毛的破木板。
“以為蓋點土,我就聞不到你身上那股騷味了?”
我死死閉著眼睛,身體在爛紅薯渣裡抖成篩糠。
不能動。
一點都不能動。
她只是在試探。
“不出來是吧?”
婆婆冷笑一聲,“那你就永遠別出來了。”
她舉起鐵鍬,對準木板縫隙露出的泥土,狠狠鏟了下去!
“噗嗤”一聲悶響。
鋒利的鐵鍬邊緣,貼著我的頭皮擦過,深深切入我耳邊的泥土裡。
幾縷頭髮被齊根切斷。
頭皮傳來一陣火辣辣的刺痛。
差一點點。
就差那麼一點點,我的腦袋就會被劈成兩半。
我本能地想要往旁邊躲閃。
只要躲開,也許還能再撐一會。
死寂。
腦海裡一片死寂。
那個聲音沒有出現。
沒有告訴我“別躲”,也沒有告訴我“上一回我就是這麼死的”。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現在無論我做什麼,都已經超出了之前每一次“死亡”的經驗範疇!
這是前所未有的死局。
要麼躲開,弄出動靜,被她發現具體位置一鍬拍死。
要麼不躲,硬抗下一鍬。
我咬碎了後槽牙,強行按下了躲閃的本能。
我不能躲。
躲了必死無疑。
“還真能憋。”
婆婆拔出鐵鍬,帶出一捧帶血的泥土。
那是我頭皮上滲出的血。
她似乎聞到了血腥味,動作頓了一下。
“大柱!去拿兩瓶農藥來!”
她朝著院子裡喊。
“這土裡面長了耗子精,我今天非得把她毒死在裡面!”
大柱在外面疼得哼哼唧唧,但還是答應了一聲,跌跌撞撞地去拿藥了。
她要灌農藥!
只要農藥順著土層滲下來,我會被活活毒死,死狀慘烈。
這是絕境。
真正的絕境。
沒有提示,沒有退路。
我突然意識到,為什麼之前所有的提示,都只告訴我“不能做什麼”,卻從不告訴我“該做什麼”。
因為只有經歷過所有的錯誤選項,在絕境中放棄一切依靠,才能真正抓住唯一的生機。
就是現在!
在婆婆轉身去接大柱遞來的農藥時,我猛地從土裡抽出一隻手。
我沒有去抓蘆葦管,也沒有往外爬。
我抓住了之前丟在旁邊的那個破碗片。
不是用來砸窗戶。
我用鋒利的瓷片邊緣,狠狠劃開了自己的手腕。
鮮血瞬間噴湧而出。
我把流血的手腕死死壓在泥土表面。
鮮血浸透了泥土,血腥味在逼仄的柴房裡瞬間彌散開來。
婆婆轉過身,手裡的農藥瓶剛擰開一半。
她顯然被這股濃烈的血腥味燻得愣住了。
“怎麼這麼多血......”
她嘀咕了一句,伸手想去扒開泥土看看。
就在她的手即將觸碰到血泥的瞬間。
“砰!”
院子外的大門被一腳踹開。
巨大的響聲震碎了滿院的死寂。
“不許動!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