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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鎖後,我為自己趨吉避凶

作者:目光之誠更新:5天前章節: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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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我七歲被拐進深山當童養媳

第 1 章

我七歲被拐進深山當童養媳。

今天鎮上來了扶貧幹部,婆婆把我鎖進柴房,對外謊稱沒小孩。

聽著院外漸近的腳步聲,我死死扒著門縫,剛準備大喊救命。

腦海裡突然響起一個淒厲的聲音,和我一模一樣:

【別喊,婆婆會騙幹部說你是犯病的傻子,人一走她就會用鐵鍬拍碎你的頭,

上一回,我就是這麼死的。】

我渾身一僵,硬生生嚥下呼救,

轉頭摸起地上的破碗片,想砸爛木窗弄出動靜。

又一個極虛弱的聲音響起:

【別砸,外面只會以為是老鼠,

事後婆婆嫌你惹事會把你扔進地窖活活餓死,

上一回,我就是這麼死的。】

我手一抖,丟下碗片,抓向牆角的火柴盒想點燃柴草引人來救。

第三個焦枯的聲音慘叫起來:

【別點火,門鎖太死外面根本撞不開,沒等幹部救人你就會被燒成黑炭,

上一回,我就是這麼死的。】

不能喊,不能砸,不能燒。

我思索了片刻,嘗試了最後一個想法。

這一次,腦海裡一片死寂,沒有任何聲音阻攔我。

......

“大娘,我翻了村裡的戶口冊子,您名下除了大兒子,明明還掛著個女孩,怎麼說沒小孩?”

院牆外,年輕男人的聲音清晰地傳進來。

那是扶貧幹部的聲音。

清脆,乾淨,帶著城裡人特有的講理勁兒。

“哎喲,領導同志啊。”

婆婆的嗓門立刻拔高,帶著濃濃的諂媚。

“那是個野丫頭,早跑沒影啦!”

我蹲在柴房的陰暗角落裡。

地上是廢棄的地窖入口,蓋著一塊長滿綠毛的破木板。

就在剛才,我掀開了木板,跳進了散發著惡臭的爛紅薯渣裡。

我不喊,不砸,不燒。

我選擇把自己活埋。

我雙手像狗一樣瘋狂刨土,把潮溼腥臭的泥巴往頭頂蓋。

“跑了?什麼時候跑的?”

幹部的聲音近了一點。

他進院子了。

我把兩隻腳縮排更深的泥坑。

冷意順著腳踝往骨縫裡鑽。

“就上個月。”

婆婆嘆著氣,柺杖在青石板上重重磕了一下。

“我供她吃供她穿,結果這小白眼狼偷了家裡的苞米跑了。”

“山裡狼多,怕是骨頭都剩不下了哦。”

她在撒謊。

昨天晚上,她還逼我跪在碎玻璃上,只因為我洗碗時打碎了一個缺口的瓷勺。

我的膝蓋現在還在滲血,黏膩的血水和著爛泥,糊在破布褲子上。

爛紅薯的酸氣直衝天靈蓋。

土層已經埋到了我的脖子。

胸口被壓得發悶,我呼吸開始困難。

旁邊剛好有一截枯掉的空心蘆葦稈。

我慢慢伸出手,想把蘆葦稈咬在嘴裡,讓它穿透土層透氣。

乾癟的聲音貼著我的耳膜炸開。

【別用管子。】

【管子太細,呼吸會有哨音。】

【婆婆耳尖,幹部聽不見,但她會發現。】

【幹部前腳走,她後腳就會順著管子灌滾燙的泔水。】

【上一回,我就是這麼死的。】

我的手像觸電一樣縮了回來。

蘆葦稈掉進爛泥裡,被我用膝蓋死死壓住。

不能用。

我閉上嘴,咬住舌尖,忍著極度的缺氧感,把最後一把土蓋在自己臉上。

視線徹底陷入黑暗。

泥土的腥味灌滿鼻腔。

“大娘,跑了怎麼不報案呢?”

幹部的聲音透著懷疑。

“這可是大活人,還是未成年。”

“哎喲喂,警察哪管我們這深山老林的破事!”

婆婆拍著大腿,聲音委屈。

“再說,她個野種,死了就死了,誰還在乎啊。”

“您這觀念不對,任何人失蹤都必須上報。”

幹部停頓了一下,腳步聲轉向了我這間柴房。

“這裡面是哪間?我看著鎖著門。”

我的心臟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土層上方的地面,傳來輕微的震動。

他離我只有一牆之隔。

“這是柴房,堆破爛的!”

婆婆急切的腳步聲跟了過來。

“領導同志,裡面又髒又臭,全是耗子,您這乾淨衣服別蹭髒了。”

“我不怕髒,順便看看您家的存糧情況。”

幹部的聲音不容置疑。

他在拽那把生鏽的鐵鎖。

鐵鏈碰撞發出嘩啦啦的響聲。

我的血液開始逆流。

只要他砸開門,只要他看一眼這片鬆動的泥土。

我就能得救。

七歲那年,我從遊樂園被捂住嘴塞進麵包車。

媽媽哭著追車的畫面,我記了整整三年。

這三年,我每天都像活在地獄裡。

“媳婦兒,媳婦兒,吃屎!”

腦子裡不受控制地閃過那個傻子的臉。

那是婆婆的大兒子。

他三十歲了,流著哈喇子,最喜歡把我按在豬圈的食槽裡。

“大柱,別弄死就行,留著給你生娃。”

那是婆婆當時坐在院子裡,一邊嗑瓜子一邊笑出的聲音。

我在土裡死死咬著牙,眼淚混合著泥巴,糊住了眼睛。

鐵鏈還在響。

幹部似乎在用力。

“大娘,這鎖怎麼打不開?鑰匙呢?”

“沒鑰匙了!早丟了!”

婆婆的聲音變尖了,透著一股氣急敗壞。

“領導同志,您看存糧去後屋看啊,我後屋有幾十斤臘肉呢!”

“柴房必須看。”

幹部很固執。

“大娘,您一直攔著,裡面是不是藏了什麼東西?”

“我能藏什麼!”

婆婆提高了八度,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

“我說沒鑰匙就是沒鑰匙,你要看,你自己砸開好了!”

她在賭氣。

或者說,她在拖延。

土裡的我,肺部開始火辣辣地疼。

氧氣不夠了。

胸口的起伏幅度越來越大,我快憋不住了。

“那行,我回鎮上借個液壓剪。”

幹部的聲音透出一絲冷意。

“反正今天,這門我得開啟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