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鎖後,我為自己趨吉避凶_第 7 章 警車開到了鎮衛生院
第 7 章
警車開到了鎮衛生院。
我被推進急診室縫針。
沒打麻藥,手腕和頭皮的每一針都像是在靈魂上拉鋸。
但我一聲沒吭。
這點疼,比起被鐵鉗拔指甲,比起被生生活埋,根本不算什麼。
幹部一直守在門外,隔著玻璃看我的眼神充滿了心疼和憤怒。
縫完針,我被帶到了鎮派出所。
做筆錄的房間裡,除了長腿警察,還多了一個神色冷峻的女警。
“阮靈汐,你不用怕,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女警遞給我一杯溫水。
我雙手捧著紙杯,水面的波紋倒映著我蒼白削瘦的臉。
“我不叫阮靈汐。”
我開了口,聲音雖然沙啞,但異常清晰。
“我叫林初曉。我爸爸叫林建國,媽媽叫李雪梅。我住在江城市陽光小區。”
“我七歲那年,在市中心遊樂園被穿黑衣服的人捂住嘴抱走的。”
整個筆錄室瞬間死寂。
長腿警察手裡的筆“啪”地掉在桌上。
女警猛地站起身,眼神震驚地看著我。
“你......你記得自己的名字和家庭住址?”
“你既然記得,為什麼這麼多年一直不跑?不求救?”
為什麼?
因為我跑過無數次,求救過無數次。
每一次的代價,都是慘痛的死亡,和腦海裡多出的一道痛苦記憶。
我裝傻,我妥協,我像狗一樣活著。
就是為了等今天,等一個絕對能把他們釘死在恥辱柱上的機會。
“因為他們有刀,有狗。”
我低下頭,眼淚恰到好處地砸在水杯裡。
“婆婆說,只要我說錯一句話,就把我的舌頭割下來餵狗。”
女警的眼眶瞬間紅了,她快步走到我身邊,用力抱住我。
“好孩子,沒事了,以後沒人能割你的舌頭。”
長腿警察立刻拿起電話:“馬上聯絡江城警方,核實林初曉失蹤案!”
就在這時,外面的走廊突然傳來一陣喧鬧聲。
“放開我!我要找我媳婦!”
是大柱的聲音!
他居然被村長帶人保釋出來了?
不,不是保釋。
“警察同志,大柱是個傻子,他什麼都不懂。”
村長那漏風的聲音在走廊裡迴盪。
“阮婆子你們抓就抓了,但這傻兒子得留給我們村裡照顧啊。”
“而且,他天天鬧著要他媳婦,我們實在弄不住啊。”
這是要強行把我留在這個鎮上!
宗族勢力在深山小鎮的關係盤根錯節。
他們知道只要我在,阮婆子殺人的事就有目擊證人。
只要把我控制在手裡,或者趁亂弄死,阮婆子就能翻供。
“大柱!別鬧!”
外面有警察在阻攔。
“媳婦!我要媳婦生娃!”
砰的一聲,筆錄室的門被撞開了一條縫。
大柱那張流著口水的肥臉擠了進來,一雙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我。
“媳婦!跟我回家!”
他猛地推開攔路的警察,朝我撲了過來。
長腿警察反應極快,一腳踹在大柱的肚子上,將他踹翻在地。
“襲警!把他銬起來!”
但大柱像感覺不到痛一樣,爬起來又要衝。
外面的村長還在煽風點火:“哎呀,警察打人啦!連傻子都打啊!”
場面眼看就要失控。
我深吸一口氣,站起身,推開護著我的女警。
我走到大柱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大柱,你不是想知道紅衣服姐姐去哪了嗎?”
我壓低聲音,用只有他能聽見的音量,詭異地笑了一下。
“她昨天晚上,從豬圈裡爬出來了。”
“她說,她要帶你一起走。”
大柱的動作瞬間僵住。
他盯著我的眼睛,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捂著腦袋在地上瘋狂打滾。
“不要!鬼!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