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立庶子,我坐上龍椅不過分吧_第1章 平定淮南水患歸京那日

你要立庶子,我坐上龍椅不過分吧發布時間:2026-08-30作者:三三

平定淮南水患歸京那日,未婚夫的表妹披著我的鳳翎嫁衣,坐在本該迎我的主位上。

她扶著小腹,笑著說賀家不能無後,往後願意與我姐妹相稱。

賀承淵站在一旁,勸我體諒她出身卑微。

「她......」

我將聖旨攤在桌上,當著滿府賓客拆了婚書:

「跪下。」

「跟我沒大沒小,你也敢?」

1.

我從淮南迴京時,京城剛下過一場雪。

車馬停在賀府門前,門房見到我,臉上的笑險些掛不住。他慌忙往裡跑,連一句請安都忘了說。

我攏了攏肩上的狐裘,帶著親衛謝聽瀾進門。正廳裡絲竹聲正盛,十幾張熟悉的臉圍在一處,桌上擺著慶功的酒菜。我的未婚夫賀承淵坐在主位,身邊挨著一個穿絳紅嫁衣的姑娘。

她頭上戴著赤金鳳翎冠,腰間壓著一塊白玉鸞佩。

那套嫁衣是三年前父皇命尚衣局為我備下的。他破例賜我攝政長公主的儀制,又準我大婚時用鳳翎十二羽,滿京城只有這一件,連昭寧都沒有碰過。

我站在門口,廳中驟然安靜。

姑娘先起身,手掌護著自己的小腹,朝我福了一禮。

「表嫂總算回來了。表哥說你素來疼人,想必不會叫我和孩子在府裡沒有著落。」

賀承淵眉間帶著疲色,像是已經替我忍讓許久。

「知鳶,綺羅在鄉下受了許多苦。她腹中又有了賀家的骨肉,我本想等你回來再細說。」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這三個月淮河岸上的風比此處清醒得多。

孟綺羅是賀承淵亡母孃家的表妹。去年她進京時,賀承淵說她無依無靠,讓她暫住在府中。

我點過頭,因為我以為一個成年男子至少懂得邊界。

看來是我高估了他。

我抬手,謝聽瀾立刻上前,捏住孟綺羅頭上的鳳冠往下一扯。金釵勾亂了她的髮髻,她尖叫著後退,賀承淵猛地起身。

「沈知鳶,你這是做什麼?」

「請賀侍郎看清楚。」我從袖中抽出內廷婚服冊,翻到記載禮制的那一頁,遞到他眼前,「鳳翎十二羽,唯儲君與攝政長公主可用。孟姑娘穿了它,按律該如何處置?」

賀承淵臉色發白。

孟綺羅撲到他袖邊,眼淚落得很快,「我在鄉下時從未見過這樣的衣裳。表哥只說今日為你接風,讓我穿得喜慶些,我便信了。」

她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倒把賀承淵推到了眾人眼前。廳裡幾位夫人低頭撥著茶蓋,誰也不肯替他接話。

我沒有同她爭辯,只對謝聽瀾道:「將衣裳、鳳冠、鸞佩全部取下,封進鐵箱,送往宗正寺驗看。孟氏冒用儲君禮制,先押去京兆府候審。」

賀承淵攔在親衛前面,聲音沉下去。

「她懷著身孕,你不能這樣折辱她。」

我拔下發間的銀簪,簪尖抵住他替孟綺羅擋人的手背。

「你若執意攔人,本宮會請大理寺的人過來,把婚服從哪座庫房取出、誰拿了鑰匙、誰在冊上籤了字,都查明白。」

他終於讓開了。

2.

孟綺羅被帶走後,廳裡沒有一個人敢動筷子。

賀老夫人從內堂扶著丫鬟出來,一見我便拍著桌子罵道:「你一個未過門的媳婦,竟敢把自家人送進衙門。承淵娶你,是給你楊......給你沈家留臉面,你還真當自己能壓在男人頭上?」

她改口得快,廳裡卻有不少人聽見了。她原想罵我楊家孤女,臨到出口才想起我隨父姓沈,生生把後半句嚥了回去。

我父親沈驍曾守北境十六年,孃親陸蕪帶著一營女兵??在雁門關外。滿京城都知道沈家只剩我一個,卻總有人覺得孤女好欺負。

我走到賀老夫人面前,彎腰替她理平衣領。

「老夫人,您說得不對。賀承淵尚未娶我,賀家也還算不上我的自家人。」

她瞪著我。

我又道:「至於誰壓在誰頭上,等宗正寺查明婚服的去處,您再同本宮說。」

賀承淵忍著怒氣,低聲道:「知鳶,綺羅有孕一事是我的錯。我會納她進門,可她不會越過你。」

他說得像是賞我一個天大的體面。

我從案上拿起溫著的酒壺,慢慢倒滿兩隻杯子。

「賀承淵,你與她何時有的孩子?」

他的手指僵了一下。

「去年冬日。」

「那時你在我府中,親口向我請教淮南河工的章程,又說待春日立功,便向父皇請旨成婚。」

他沒有回答。

我把其中一杯酒潑在地上,酒液濺到他的官靴。

「婚前與表妹私通,盜取內廷禮服,教唆她在我歸京宴上示威。賀承淵,你還想讓我給你留什麼臉面?」

他抬眸看我,眼裡竟有幾分失望。

「你從前不會這樣咄咄逼人。」

我笑了。

「從前我顧著兩家的情分,許多事沒有同你細究。今天你把旁人的肚子和我的婚服擺到一張桌上,我再同你講情分,旁人只會當我好糊弄。」

我命人取來與賀家的婚書,當著滿府賓客的面蓋上私印,又寫了一封退婚書。

「婚約作廢。

至於孟綺羅腹中的孩子,既是賀家骨血,賀侍郎自己養好。往後別再帶著你們家的賬,跑到本宮門前算。」

賀承淵握住退婚書,力道大得指節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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