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立庶子,我坐上龍椅不過分吧_第5章 你覺得我說得太大
你覺得我說得太大,也無妨,等案子審完,你自然會知道我能做到哪一步。」
當夜,我調沈家舊部入城,借父皇的名義接管九門。陸停雲帶監察院查抄太子私礦,梁素問則守在皇后殿中,逐一排查宮人。
昭寧公主,我唯一的妹妹,也披甲站在我身側。
她年紀小,平日愛笑,這會兒卻把長槍握得很穩。
「姐姐,若父皇問起,我就說是我想練兵,硬拉你陪我。」
我抬手彈了一下她的額頭。
「少說廢話。明日守好東華門,誰拿著太子的令牌也不許放。」
10.
父皇壽宴那日,宮中張燈結綵。
沈珩果然動了。
他先命人傳出皇后暴斃的假訊息,又帶著私兵衝進養心殿。殿門剛合上,昭寧便從東華門放出訊號,城外的禁軍立刻合圍。
我趕到時,沈珩正拿劍逼著父皇寫退位詔書。
父皇臉色蒼白,手邊的茶盞碎了一地。皇后披著狐裘站在屏風後,手中握著一把弩。
沈珩見我進來,先是一愣,隨即冷笑。
「皇姐,你來得正好。父皇老了,母后也病了。朝堂總要有個能做主的人。」
「你做主的方法,就是給母后下毒,再逼父皇退位?」
「父皇偏心。」他盯著我,眼白泛紅,「從小到大,他給你兵權,給你封號,教你批摺子。可我才是太子。」
父皇閉了閉眼,聲音艱澀。
「朕給你東宮,給你屬官,給你無數次改過的機會。你為何還要走到這一步?」
沈珩沒有回答,只命弩手對準我。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甲冑碰撞聲。陸停雲帶著監察院的人押進數名東宮屬官,謝聽瀾則將賀承淵從側門拖進來。
賀承淵雙手戴著鐐銬,臉上有傷。他看見沈珩,立刻別開眼。
我從陸停雲手中接過一卷供詞。
「太子私礦、軍糧、毒藥、私兵,所有賬目都在這裡。賀承淵,你還要替他遮掩嗎?」
賀承淵沉默了很久,終於跪下。
「臣願意認罪。私礦由太子妃孃家經營,軍糧銀由太子府調撥。謀反的兵符圖樣,也是臣照太子之命所畫。」
沈珩的臉扭曲起來,抬腳踹向他。
「賀承淵,你連這點事都守不住,還敢在孤面前說忠心!」
他這一腳沒有踢到。昭寧的長槍橫在他面前,槍尖擦過他的頸側,帶出一道血痕。
「太子殿下,再動一步,我就只能按謀逆之罪處置你。」昭寧說。
沈珩看著滿殿持刀的禁軍,終於鬆了劍。
劍落地的聲音很輕。
父皇靠在榻上,像在一瞬間老了十歲。他下旨廢太子為庶人,褫奪沈珩黨羽官爵,交三司會審。
我沒有鬆懈。
東宮經營多年,抓住沈珩只是一道門檻,後面還有更多盤根錯節的髒賬等著清。
11.
孟綺羅生產那日,京中正下暴雨。
她在女牢裡難產,梁素問冒著雨趕去,救下一個男嬰。賀老夫人聞訊鬧到牢門外,哭喊著要把孫子抱回賀家。
我讓人將她帶到偏廳。
她跪在我腳邊,早沒了從前的威風。
「殿下,孩子是無辜的。承淵已經廢了,他總得留個後。」
我翻著女牢送來的記錄。
孟綺羅生產後大出血,雖保住性命,卻需要長久調養。她見到孩子的第一句話,是問能不能把孩子交給慈幼署,她願意服完刑後去女官署做雜役。
「她不想再被賀家帶著孩子綁住。
」我將記錄放下,「老夫人,您若想養這個孩子,先去衙門登記。按新修的監護律,您必須證明自己有財力、有住所,也要接受慈幼署每月查驗。」
賀老夫人愣住了。
「我養自己的孫子,還要你們查?」
「孩子不是誰的物件。」我看著她,「您若只想拿他當賀家的香火,就別養。」
她氣得渾身發抖,僵持許久後還是在文書上按了手印。
孟綺羅出月子後,被押去見我。她臉色蒼白,頭髮剪短了,整個人安靜許多。
「殿下,我以前總覺得嫁給表哥,生下兒子,就能過好日子。」她低著頭,「如今我才知道,我連自己想過什麼日子都沒有想過。」
我沒有急著安慰她。她做過的事傷過人,刑期不會因幾滴眼淚就少上一日;可她能說出這番話,至少說明她開始明白,往後的路不能總等著別人替她挑。
「你服完刑後可以去女學讀書,若覺得讀不進去,也可以去織坊或藥局學門手藝。孩子長大以後,會有人把你的舊事告訴他;你自己過得怎麼樣,也會落在他眼裡,所以別再把日子過成從前那樣。」
孟綺羅抬起頭,眼裡有淚,卻沒有再拿眼淚向我討東西。
她鄭重地磕了一個頭。
外面的雨停了,簷角落下一滴水,正砸在青磚縫裡。
12.
三司會審持續了兩個月。
太子謀逆證據確鑿,被賜??於宗廟。賀承淵參與偽造兵符、侵吞軍糧、勾結私兵,判斬立決。賀家其餘人按罪流放,孟綺羅因揭發有功、又有身孕,改為服役三年。
行刑前,賀承淵請求見我。
我答應了。
他被關在刑部最裡面的囚室,囚衣鬆垮,臉頰凹陷。
見到我,他努力坐直了些。
「知鳶,我知道我沒有資格求你。」
「既然你知道沒有資格求我,那就把想說的話留在心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