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失憶後只認結婚證_第7章 許清遙徹底崩潰了
」
許清遙徹底崩潰了。
她指著我喊:「林晚,你贏了?你得意了?可你不懂他!永遠不懂!」
我望著她,忽然覺得眼前的人既可恨又可悲。
我說:「他的論文我確實讀不懂。」
「可我知道他胃疼不喝咖啡,雨天膝酸,壓力大時捏眉心,回家先喊我。」
我的音量不大,每個字卻都很清楚。
「許清遙,你口口聲聲說自己懂站在高處的他。」
「而我陪伴的是回到地面以後那個真實的他。」
沈知衡轉過頭來看我。
那一刻,他眼裡像有什麼被猛地撞開。
下一秒,他忽然抬手扶住額頭。
我嚇得撲過去:「沈知衡!」
他閉眼緩了片刻,再次睜開時,目光完全變了。
他看著我,嗓音發啞。
「晚晚。」
不是連名帶姓的林晚。
是他從前無數次叫過的晚晚。
我的心口狠狠顫了一下。
「你......全部想起來了?」
沈知衡伸手把我抱住。
他的手臂收得很緊,像怕我再從身邊退開。
「對不起。」
「這幾天,讓你一個人受了太多委屈。」
8.
恢復記憶以後,沈知衡沒有先回家休養。
他把關於許清遙的材料全部歸檔,正式提交學院。
冒充學生傳送郵件、惡意干擾考察資料、收買學生在論壇造謠。
無論哪一項都不會被輕易揭過。
學院很快作出處理。
許清遙被暫停教學,撤銷專案資格,後續還要配合進一步調查。
至於那篇論壇帖子,沈知衡直接委託律師追責。
發帖的學生來道歉,說收了許清遙的錢,以為是替老師「出口氣」。
沈知衡聽完,神色冷淡。
「你已經成年,不是誰按一下就複述一句的機器。」
「既然收錢造謠,就該承擔相應後果。
」
那個學生頓時哭得更兇。
我站在一旁,小聲問:「這樣會不會太重?」
沈知衡看了我一眼。
「晚晚,善良不是替做錯事的人收拾殘局。」
我馬上閉了嘴。
行吧。
熟悉的沈教授回來了,火力半點沒減。
許清遙最後一次找來是在一個週末。
那天我正和沈知衡在家包餃子。
門鈴忽然響了。
我開啟門,看見她獨自站在外面。
她瘦了很多,往日那種精緻鋒利已經消失。
看見我時,她的神情十分複雜。
「沈知衡在家嗎?」
我還沒有回答,沈知衡便從廚房走出來。
他的手上沾著麵粉,衣袖捲到手肘,和學院裡那個清冷教授判若兩人。
許清遙怔怔望著他。
也許在她的想象裡,沈知衡絕不該是這個樣子。
他不該進廚房,不該學包餃子,更不該站在我身後問餡料夠不夠鹹。
許清遙聲音沙啞:「知衡,我今天來,只想問最後一個問題。」
沈知衡擦乾手:「你問吧。」
「如果沒有林晚,如果當初我沒有出國,我們會不會走到一起?」
我也忍不住看向沈知衡。
說完全不好奇那是假的。
沈知衡短暫沉默。
許清遙眼底重新亮起一點希望。
可他開口時,語氣平靜得沒有波瀾。
「不會。」
許清遙的臉一下白了。
「為什麼不可能?」
沈知衡說:「因為還在讀博的時候,我就拒絕過你。」
我怔住了。
許清遙也僵在門外。
沈知衡說:「你說,我們最合拍,該試著交往。但我說過,合拍不等於適合。」
許清遙唇角發抖:「可是後來你明明一直對我很好......」
「因為你是我的同門,也是專案夥伴。」
沈知衡的語氣仍舊平淡。
「我以為自己的拒絕已經足夠清楚。」
許清遙的眼淚一下湧出來。
「那你為什麼從不澄清?為什麼所有人都說我是你的白月光?」
沈知衡皺起眉。
「別人隨便編出的傳聞,為什麼要由我負責?」
我實在沒忍住,噗的一聲笑了。
許清遙恨恨地瞪向我。
沈知衡往前走了半步,擋住了她的視線。
「許清遙,我只再說這一次。」
「我和林晚的婚姻,從來不是你想象出來的競爭。」
「她不需要在你面前證明勝負。」
「因為從最開始,你就沒有進入過我們的關係。」
這句話比任何回擊都狠。
許清遙臉上徹底沒了血色。
她站了很久,最後一句話沒說便轉身離開。
關上門以後,我才發現兩隻手還沾著麵粉。
沈知衡低頭問我:「你在笑什麼?」
我說:「突然覺得從前的自己有點傻。」
「怎麼傻了?」
「我一直以為你們曾經有過多麼轟轟烈烈的愛情,原來全靠外人想象。」
沈知衡認真想了片刻。
「也不能完全這樣說。」
我的心猛地一緊:「這是什麼意思?」
他說:「至少她那份執念,確實算得上轟轟烈烈。」
我抬腳便踢他。
沈知衡笑著側身躲開。
那天晚上,一鍋餃子煮破了大半。
因為沈教授包出的餃子實在太醜。
他偏偏不肯認輸,說那叫民俗學意義上的開放式餃子。
我瞪他:「你們搞學術的人,餃子破皮也能找到理論。」
他把破掉的餃子全夾進自己碗裡,自然地說:「這些歸我。」
我看著他,忽然想起這幾天裡發生過的一切。
想起病房裡許清遙逼著我退到旁邊。
想起論壇上那些刺眼難聽的評論。
也想起報告廳,我站到眾人面前,承認自己不懂,卻沒有做錯。
我低聲叫他:「沈知衡。」
「嗯?」
「我想重新回學校讀書。」
他放下筷子抬頭看著我。
我有些難為情:「不是為配得上你,也不是做給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