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失憶後只認結婚證_第6章 許清遙
「許清遙,你喜歡的從來不是我。」
「你喜歡那個不肯下山、永不回頭、只陪你卷論文的沈知衡。」
許清遙的臉色慘白。
沈知衡說:「人不是工具。我會累,會生病,會想吃熱飯,也想有人留燈。」
說到這裡,他握緊了我的手。
「林晚帶給我的,不是拖累。」
「她讓我有了生活。」
我低下頭,眼淚險些再次落下來。
許清遙????盯著我們交握的手。
過了很久,她忽然笑了。
「好啊。」
「既然你這樣相信她,敢不敢讓她去學院當眾說清楚?」
我抬起頭。
許清遙看著我,眼底藏不住惡意。
「學院下午要開專案說明會。論壇鬧成這樣,老師和學生都等著知道事實。」
「林晚,你敢站到他們面前,說自己從來沒有亂碰材料嗎?」
她認定我不敢去。
我一直怕學院,怕人打量,更怕突然被問專業問題。
沈知衡才要開口,我已經伸手按住他。
「我會去。」
他轉頭看我:「林晚。」
我朝他笑了笑。
「從前我總躲在你的背後。」
「這一次我想自己站出來。」
7.
下午三點,學院的小報告廳裡坐滿了人。
我站在門外,緊張得掌心全是汗。
沈知衡一直陪在我身邊。
他低聲對我說:「害怕的時候就看著我。」
我壓著聲音問:「他們要是突然問專業問題呢?」
沈知衡一本正經地答:「不懂就直說。」
我呆住:「就這樣?」
「不會就是不會,不明白就是不明白。這不丟人。」
他看著我,語氣沉穩。
「真正丟人的是明明做了壞事,還非要假裝無辜。」
我的心一點點安定下來。
走進報告廳的一刻,所有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有些人在好奇,有些人在鄙夷,還有人只是等著看熱鬧。
許清遙坐在最前面一排。
她化著淡妝,臉色顯得格外憔悴。
不知道內情的人看見,只會以為她受盡了委屈。
梁教授也坐在現場。
他神色嚴肅:「知衡,你的身體還沒恢復,今天沒必要把說明會弄得太難看。」
沈知衡平靜回答:「老師,正因為不該鬧大,才更要把證據講清楚。」
許清遙輕聲說:「我也想查明。林晚,如果不是故意,只要道歉,大家不會為難你。」
我望著她。
心裡的懼意忽然散了。
我走到臺上,點開電腦裡的第一張圖。
第一張,是我收到的假郵件。
我說:「這封郵件,是收到的路線。發件人寫小陳,所以我當成學生郵件。」
臺下很快響起竊竊私語。
我又調出第二張圖。
「這是小陳本人一直使用的郵箱。兩個地址的尾號只調換了一個數字。」
小陳從座位上站起來:「我可以作證,那封郵件不是我發給師母的。」
許清遙臉上的血色褪了下去。
我繼續開啟第三份材料。
「我確實不懂他們的課題,也不懂專業研究方法。」
我抬起頭,直視著臺下每一張臉。
「可我知道儲存材料要分清日期,核對來源,還要留下最初的檔案。」
「因為這些都是沈知衡親手教給我的。」
螢幕上出現了我家書房裡的照片。
每隻檔案袋都標著日期。
每份列印材料旁邊也儲存著原始郵件截圖和備份編號。
我解釋:「三年來,他每次回來,都會交給我錄音筆、照片、手稿。我不改內容,只儲存。」
「所以那張偽造路線的原始郵件,我同樣保留了。」
報告廳裡的議論聲停了。
我又播放了一段錄音。
那是沈知衡出事前一天晚上,我替他整理揹包時錄下的備忘。
他每回臨行前都習慣口述一遍清單,我怕漏掉東西,便會隨手錄音。
錄音中,他的聲音清晰得沒有半點含糊。
「按我手機裡的最終路線走,紙質表僅備用。小陳說過,舊路塌了,不能進。」
我按下暫停鍵。
「這說明,我歸檔的那份紙質路線,並不是他最後採用的路線。」
「他摔傷,和我有沒有放錯材料無關。」
臺下瞬間炸開了鍋。
有人低聲議論:「這麼說論壇上的帖子全是造謠?」
「而且那個專門發假郵件的人也更可疑。」
許清遙起身:「這隻能證明你不是故意的,不能證明你沒影響他的判斷。」
我看向她:「許老師為什麼這麼著急?材料還沒放完。」
她整個人僵了一下。
我點開最後一組檔案。
這些東西是沈知衡讓我提前準備的。
裡面有號碼實名、購卡監控、許清遙給表妹的轉賬。
沈知衡從臺下走上來。
他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臉色泛白,眼神卻冷得清醒。
「這組證據已經交給學院和警方。」
許清遙猛地站直:「你是不是瘋了?」
沈知衡望著她:「你覺得我像是在說笑?」
她尖聲喊:「沈知衡,我只想讓你看清!她幫不了你!只有我懂你!」
沈知衡冷聲問:「所以你偽造學生郵箱,把一張錯誤路線塞進我家的材料?」
整個報告廳陷入??寂。
許清遙的臉白得沒有血色。
她終於發現自己親口承認了不該說的話。
梁教授重重拍桌:「許清遙!」
許清遙的嘴唇一直髮抖。
她望著沈知衡,眼淚一顆接一顆地落。
「我沒想害你,只想讓她犯錯。
我要證明,她不適合你。」
沈知衡的眼神紋絲不動。
「為了證明她配不上我,你差點把我送進山溝裡摔??。」
他一個字一個字地說:「許清遙,你這樣的喜歡只會讓人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