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失憶後只認結婚證_第5章 沈知衡直接問

沈知衡直接問:「上週三晚上，你有沒有把路線表發給林晚?」

小陳明顯愣住:「沒有啊。我把路線直接發給您，根本沒給師母發過。」

寒意一下爬上我的後背。

沈知衡又問:「你常用郵箱尾號是六二七嗎?」

「對。」

而我收到郵件的那個地址，尾號寫成了六七二。

只不過調換了一個數字的位置。

有人故意冒充小陳，把一張錯誤路線圖送進我的郵箱。

我毫不知情地列印出來收進了資料袋。

如果沈知衡真照著那條路線進山，便會走上早已廢棄的舊路。

那麼這次摔傷，或許從來不是意外。

我的手腳涼得沒有知覺。

「所以許清遙早就知道這件事?」

沈知衡沒有作答。

他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接連震動起來。

閨蜜打來電話，聲音急得不行。

「晚晚，快看論壇!有人說你不懂裝懂，亂碰資料，把沈教授害進了醫院!」

我立刻點開論壇。

那篇帖子已經被頂到了最前面。

標題醒目得刺眼。

《沈教授受傷真相:低學歷妻子擅動考察資料，險些害??丈夫》

正文寫得有頭有尾像是發帖人親眼看見了一切。

它說我為了證明自己「配得上教授」,私自插手路線整理。

還說沈知衡早已受夠一個只懂家務的妻子。

最後認定許清遙才是能站在他身旁的那個人。

下面的評論幾乎全在罵我。

「救命，這種外行能不能離研究資料遠一點?」

「教授結婚也該看精神層次，不在一個世界太危險了。」

「沈老師和許老師才是正常的組合吧。」

我盯著螢幕上的字，手指抖得控制不住。

三年來最怕被別人看穿的自卑，被人攤到網上一遍遍踩進泥裡。

我閉上眼，逼自己緩慢呼吸。

沈知衡伸手拿走我的手機。

他草草看過幾段，忽然冷笑。

「文章編得挺完整。」

我怔怔地望著他。

他把手機擱下，語氣冷得厲害。

「對教授家屬造謠，還順手篡改事故原因。」

「論文未必會寫，編故事倒是有點天分。」

我的鼻子酸得發疼:「你一點也不怪我?」

他直直看著我，眼神沉穩。

「林晚，你同樣是被人算計的受害者。」

眼淚一下從我臉上落下來。

沈知衡抬手替我擦掉。

「別哭。」

他壓低了聲音。

「這件事，我會查到底。」

「若有人給你假路線，再讓你背鍋，甚至借你害我，我會讓她付出代價。」

6.

第二天一早，許清遙主動找上門。

她穿一件白襯衣，外搭淺灰針織衫，看著乾淨清爽。

可我一見她，胃裡便堵得發悶。

沈知衡坐在客廳裡，電腦螢幕還亮著。

我原本打算避回房間。

他卻拉住我的手腕:「坐我旁邊。」

我只好在他身側坐下。

許清遙看見這個動作，目光晃了一下。

「知衡，論壇上的事我已經看到了。」

她嘆氣的模樣，像是真心替我們難受。

「我已經約束學生不要亂說，可學院這麼多人，誰也堵不住所有人的嘴。」

沈知衡看著她問:「你今天來做什麼?」

許清遙抿唇:「我勸你冷靜。林晚不懂，未必知道路線多重要。鬧大了，對你也不好。」

我聽著聽著笑了。

她句句都像在替我開脫，卻句句都先坐實了我的錯誤。

沈知衡也彎了一下嘴角。

只是他的笑裡全是冷意。

「你怎麼知道出問題的是路線資料?」

許清遙頓了頓。

「論壇帖子裡寫了。」

「帖子只說她動了材料沒有寫出是哪一份。」

許清遙的臉僵了一瞬。

她很快鎮定:「我猜的。稍微瞭解專案的人，都猜得到。」

沈知衡點頭:「看來你相當瞭解。」

許清遙的眼圈又紅起來。

「知衡，你一定要這樣防我嗎?我們認識多年，我是什麼人，你不知道?」

沈知衡平聲回答:「我失憶了，確實不知道。」

許清遙被一句話堵住。

我差點又笑出來。

沈知衡把電腦螢幕轉向她。

上面開啟著那封假郵件的截圖。

「註冊這個郵箱的人，你認識嗎?」

許清遙看了一眼，表情沒有變化。

「沒見過。」

沈知衡又開啟另一張圖片。

圖片上是註冊郵箱時繫結手機的尾號。

許清遙的臉終於變了色。

沈知衡說:「律師查到，號碼實名登記在你表妹名下。」

許清遙猛地站起來。

「你竟然調查我?」

「我調查的不是你，是自己摔傷的原因。」

「沈知衡，你為了她懷疑我?」

她抬手指著我，氣得聲音發顫。

「她懂什麼?她連研究倫理都不懂!只會做飯洗衣，憑什麼在你身邊?」

沈知衡的臉色徹底冷下去。

「許清遙。」

他的音量不高，卻壓得人心裡發緊。

「你讀了這麼多年書，難道從來沒人教你尊重人?」

許清遙的眼淚掉了下來。

「我替你不值!你本能走更遠，遇到真正懂你的人。可娶她後呢?你回家，拒飯局，把時間耗在廚房!」

我愣愣看著她。

原來在她眼裡，沈知衡回家吃一頓熱飯，也算墮落。

沈知衡看著她，忽然問:「所以你覺得，愛妻子、顧家庭，在你看來是浪費?」

許清遙咬牙:「你從前根本不是這樣的人。

」

「那我從前是哪樣的人?」

「你該屬於學術，也該屬於更廣闊的地方。」

沈知衡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