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失憶後只認結婚證_第2章 我遲疑片刻還是走到他跟前
」
我遲疑片刻還是走到他跟前。
他的手掌包住我的手,溫度很暖。
「我的確想不起你了。」
他說到這裡停了停,語氣低下來。
「但至少有一件事我現在就能確定。」
我呆呆問他:「哪一件?」
他把結婚證還我,認真說:「我不會隨便結婚。既然選你,你就很重要。」
那一刻,我的眼淚差一點滾出來。
許清遙站在另一邊,臉色已經白透。
2.
許清遙最後紅著眼睛離開了病房。
臨走之前,她又朝我看了一眼。
那目光裡沒有多少難過,更多的是不甘心。
房間裡很快只剩我和沈知衡。
我坐在椅子上,把結婚證捧了很久,一直沒開口。
沈知衡靠著床頭,認真打量我。
我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想知道什麼就直接問吧。」
他果然不繞彎子:「我們最早怎麼認識的?」
我安靜了一會兒。
我們的相識,說起來實在算不上浪漫。
三年前,我在大學後門經營一家小飯館。
沈知衡剛回國任教,常忙到晚上十點,經常到我店裡吃飯。
第一次進店,他穿著乾淨的白襯衣,一個人坐在牆角看資料。
我端給他一碗番茄燉牛腩面。
他吃完以後,認真評價:「味道很好,下次可以少放一點鹽。」
我當時只覺得,這人臉是真好看,嘴也是真挑。
後來他成了常客。
再往後,他胃疼得臉色發白,是我關了店門把他送進醫院。
我原以為那以後,我們最多隻是熟悉一點的食客和老闆娘。
誰知他出院以後,幾乎天天來我店裡報到。
他送我書,教我把賬理清楚,還替我重新做了選單。
那時候的我總覺得他站得太高,和我的生活隔著很遠。
有一天,我爸媽為了給弟弟買房,跑到店裡逼我拿出二十萬。
他們掀翻桌椅,指著我罵我沒有良心。
我被人群圍著,窘迫得恨不得立刻消失。
沈知衡就是在那一天站到了我前面。
他說:「她從來不欠你們。」
後來,向我求婚的人也是他。
我問過他:「你確定嗎?我和你不是一個圈子的人。」
他回答:「婚姻不是合作課題,沒必要找同專業的人搭夥。」
那時我笑得停不下來。
如今再想起來,卻還是鼻子發酸。
我挑著能說的,把相識過程一點點講給沈知衡。
他一直聽得很專注。
聽到我父母鬧店的那一段,他的臉色沉了下來。
「後來他們還糾纏過你嗎?」
我搖搖頭:「你替我解決了。」
「怎麼解決的?」
「你請了律師,還盯著我不許再心軟。」
沈知衡點頭,像在評價自己:「這事做得不錯。」
我終於被他逗笑。
看見我的笑,他的眉眼也舒展開來。
「你這樣笑比剛才好看。」
我耳朵發熱:「別隨口哄人。」
「不是哄你。」他一本正經地說,「只是如實記錄觀察結果。」
我正要回話,病房門忽然又被推開。
許清遙去而復返。
這次陪她來的不止學生。
她身後還有兩名研究生,以及一位白髮蒼蒼的老教授。
老人姓梁,是沈知衡讀博時的導師。
梁教授進門便嘆氣:「知衡,我聽說你傷到了頭,過來看看。」
沈知衡稍稍坐直:「老師。」
梁教授又點頭,看向她:「清遙也急得不行,一聽說你出事,連會都推了。」
許清遙垂下眼,壓低聲音說:「我實在放心不下。」
她說這話的時候,視線始終停在沈知衡臉上。
我坐在旁邊,忽然覺得自己像個不該出現的人。
梁教授這才看我:「你就是林晚?」
我趕緊起身:「梁教授您好。」
他的態度不算刻薄,卻也沒有多少親近。
「知衡突然受傷,專案還沒結項。材料複雜,你接觸少,恐怕幫不上忙。」
話說得相當客氣。
可其中的意思我聽得分明。
在他們眼裡我沒有能力幫沈知衡。
許清遙接話:「老師,知衡的材料交給我,恢復期我也能陪。」
話說完,她又轉頭望向我。
「林晚,我知道你難受,但知衡不普通。他的時間珍貴,不能被意外耽擱。」
我的手指絞緊了衣角。
沈知衡忽然問:「我現在的專案材料放在哪裡?」
許清遙眼睛一亮:「我知道,你以前按類別整理筆記......」
沈知衡截住她的話:「我問的是現在放在哪兒。」
許清遙頓時啞了聲。
我小聲說:「在家。錄音充電,照片備份,手稿防潮。電子版存三份,電腦一份,硬碟一份,雲盤一份。」
病房裡安靜了好幾秒。
沈知衡轉頭看我,眼底浮出笑意。
「聽清楚了嗎?」
許清遙的表情有些僵硬。
沈知衡說:「她不懂課題名,卻知道材料在哪。你呢?」
許清遙張了張嘴:「我......」
「做學問認的是證據,不是舊日情分。」
沈知衡淡聲說:「許清遙,真想幫忙,就發來舊郵件。別給我妻子做工作,她不是報告。」
旁邊的學生強忍著笑,紛紛低頭咳嗽。
許清遙的眼圈一下又紅了。
她望著沈知衡,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知衡,你以前從不會用這種話傷我。」
沈知衡皺了皺眉:「那我以前的脾氣確實太好了。」
我險些當場笑出聲。
3.
沈知衡出院那天,許清遙又來了。
她這回沒有掉淚,也沒有爭辯。
她抱來一大摞整理好的材料。
封皮列印得規規矩矩,每一冊還貼了便籤。
「這裡有論文、田野筆記,還有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