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少根弦,但手段狠辣_第2章 婆子聽得手直抖

我天生少根弦,但手段狠辣發布時間:2026-08-29作者:今天也擺爛

婆子聽得手直抖,連聲稱是。

我又指了指溫棠身上那條錦裙:「衣料貴重,別同陪葬的舊衣混在一起。拆下沒泡壞的部分,拿去給老夫人做兩個暖手套。」

青黛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沒了。

經過前院時,我與領頭的捕役擦肩而過。

那人姓周,四十上下,眼神像秤砣一樣沉。

他盯著我頸上的青痕,又看了一眼池邊的屍??。

我向他行禮:「勞煩周捕頭。」

他側身還禮,沒有說話。

回到院門前,我剪下一枝開得正好的白木槿。

「溫棠,你說要他一輩子只記得你。」

我將花枝插進窗邊空瓶裡,仔細擺正。

「你看,我替你辦到了。」

青黛站在門邊,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我回頭問她:「午膳有糖蒸酥酪嗎?」

「有。」

「多淋一勺蜜。」

院中只剩風吹樹葉的細響。

這樣的安靜,聽著很舒服。

4.

京兆府的人查到日落才走。

周捕頭臨出門前,專程來問了我幾句話。

他問溫棠得罪過誰,問她是否服藥,問我為何昨晚忽然給她送吃食。

我一一答了。

溫棠想吃酸甜之物,廚房不肯單為一個姨娘開火,我身為正妻,總不好叫她受委屈。

周捕頭聽完,目光落在我的手上:「夫人手背為何有一道新傷?」

我展開手給他看。

那是剪木槿時被枝刺劃的,血痕極淺。

「捕頭覺得,靠這道傷能把一個活人扔進池裡?」

他看了我片刻,只道:「在下例行詢問。」

當然只能例行詢問。

池階上沒有另一個人的完整腳印,溫棠指甲裡也沒有抓撓留下的皮肉。

昨夜我扶她離開西跨院時,走的是修花木的小徑。

那條路剛翻過土,早晨灑掃的人會照例耙平。

至於她為何昏沉,我給她喝的並非能查出毒性的東西,不過是一味會叫人四肢發軟的野草籽。

那東西在鄉下常被拿來麻魚,進了水便散得乾淨。

這些經驗,我很小時就開始學了。

周捕頭沒有證據,只能帶人離開。

青黛送來新茶時告訴我,裴景川去了崔侍郎府。

「溫姨娘屍骨未寒,他去崔家做什麼?」

「前院的人說......侯爺要議平妻。」

我轉動杯蓋,茶葉在水裡沉沉浮浮。

崔侍郎的獨女崔明珠,正是當年說我像狐狸的那一位。

她眼界高,挑來挑去耽擱到今日,沒想到最後挑中了一個剛??愛妾的男人。

「青黛,你說崔小姐怕水嗎?」

茶托在青黛手裡磕出一聲輕響。

「夫人......」

「我只是想,若她也怕水,西邊那座院子離池子近,住著不方便。」

我坐到鏡前,將頭髮一縷縷梳順。

鏡中女子眉目柔和,不笑也像帶著笑。

娘總說,這樣一張臉鎮不住人。

她還說,我腦子慢,聽不出話外音。

也不知她如今有沒有改主意。

5.

我七歲那年,父親從江南帶回一個叫芸孃的外室。

芸娘進門那晚,母親在偏房裡坐到天亮。

我趴在她膝上,聽她斷斷續續地說,父親早晚會讓那女人生出孩子,分走我們母女的一切。

我問:「娘不想讓父親再有孩子?」

母親立刻否認,說自己只是傷心,並不是那個意思。

可我只聽清了前一句。

三日後,父親帶芸娘出城踏青。

我提前去馬棚,給他常騎的棗紅馬換了一把會叫牲畜躁動的草料。

那匹馬跑到河灘忽然發狂,將父親甩到亂石中。

命救回來了,子嗣卻斷了。

母親探病回來,把我鎖進內室,抓著我的肩問:「馬料是不是你動過?」

「它沒精神,我餵它吃了能跑快的草。」

「誰告訴你的?」

「沒人告訴我。山裡的野鹿吃完就跑得很快。」

母親看著我,臉從慘白變成青灰。

她沒有責罵,只把我抱得很緊。

當晚,她在佛堂敲了一夜木魚。

五年後,崔府辦春宴。

崔明珠穿著最時興的金絲煙羅裙,被一群小姐圍在中間。

我坐在水榭角落吃松子糖,她偏偏走來挑我的衣裳。

「謝家就給嫡女穿這種舊料?不知道的,還當你是來伺候人的。」

周圍笑成一片。

我把糖嚥下去,很誠懇地誇她:「崔小姐今日真出挑,跟畫舫上領舞的姑娘一模一樣。」

笑聲頓時停了。

崔明珠最恨別人拿她與歌舞女子相比。

她紅著臉逼問:「你敢罵我下賤?」

我搖頭:「我說你好看。」

「謝知微,你少裝傻!」

「好看為什麼是罵人?」

她答不出來,氣得指著我的鼻尖罵我狐媚子。

回府路上,我問丫鬟狐媚子靠什麼過活。

丫鬟說,大概靠勾引男人。

我想了想,還是沒明白這與我有什麼關係。

6.

第二天清晨,崔府門房剛開門,就被臺階上的東西嚇得大叫。

那是一隻剛宰的白鵝,脖頸折著,血順石縫流到門檻邊。

午後,我帶著一盒安神香去探病。

崔明珠縮在被子裡,看見我便往床內躲。

我把香盒放下,解釋道:「我問過了,狐狸不只吃雞,鵝也吃。雞太瘦,我特地選了只肥的,你若不滿意,下回我再換。」

她當場尖叫著把藥碗砸向我。

從此,京城裡都知道謝家嫡女貌美性軟,可惜不大通人情。

母親日日教我,別人說話不能只聽表面,還得琢磨弦外之意。

我問弦藏在哪裡,弦外又能發出什麼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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