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少根弦,但手段狠辣_第4章 他冷笑一聲

我天生少根弦,但手段狠辣發布時間:2026-08-29作者:今天也擺爛

他冷笑一聲,睡去了外間。

之後三年,他先碰丫鬟,再宿花??,最後把溫棠養在城西。

我沒有鬧。

我只是把侯府裡該知道的事,全都記住了。

10.

我知道賬房每月藏下多少銀子,採買如何把一斤肉記成兩斤,也知道誰替裴景川傳信,哪條小路能避開巡夜的人。

我知道庫房北牆受潮,後山鬆土埋不牢東西,更知道睡蓮池最滑的石階在什麼位置。

小時候母親說我總磕碰,其實我只是喜歡親自試。

門框撞上去有多疼,熱湯燙到什麼程度會起泡,人踩空後會本能抓向哪一邊,這些都比弦外之音好懂。

青黛來報,裴景川讓我去花廳用晚膳。

我換了月白衣裙過去,崔明珠已經坐在他身側。

她尚未進門,卻先叫了我一聲姐姐。

席間,她不停替裴景川佈菜,把八道菜說得像八樁功勞。

我安靜吃到一半,裴景川才宣佈,下月初八迎崔明珠為平妻,從正門入府,並與我共掌中饋。

我問得很具體:「是把庫房、賬房和各院用度都分她一半?」

「你不願?」

「願意。府裡的賬太多,我一個腦子不靈光的人,早就看累了。」

崔明珠笑著謙讓。

我便告訴她,管賬其實不難,只要記住廚房一年吃掉多少回扣,馬房賣掉多少草料,前院又養了幾個只領錢不做事的人。

我每數一項,裴景川的臉便沉一分。

他問我為何從未稟報。

「你沒問。」

花廳頓時靜了。

我邀請崔明珠第二日起便來對賬。

她想要的東西,我一向願意給。

至於拿到後接不接得住,是她自己的事。

11.

溫棠下葬得很快。

一口薄棺出了側門,裴景川親自送到城外,回來後把自己關在書房。

崔明珠則日日來我院裡學管家。

她查出肉價虛高,米麵短斤,香料賬上還有幾筆根本不存在的採買,當即要把相關管事全換掉。

我提醒她,廚房的薛媽媽是裴景川乳母的親戚,賬房先生出自老夫人孃家,馬房管事的兒子又在前院當差。

她不信一座侯府能爛到人人相護。

我便把賬冊推到她面前:「妹妹若有本事,只管動。」

她先拿庫房開刀。

一隻半人高的青瓷尊搬動時落地摔碎,她要罰兩個老媽媽三個月月錢。

其中一個當場頂撞,說瓷尊是老侯爺留下的,損失應由主事之人承擔。

崔明珠臉色發白。

我出面把三個月改成一個月,又說人沒傷著便算萬幸。

當晚,裴景川來質問我為何讓明珠受委屈。

我給他盛了一碗湯:「侯爺既覺得舊人都該換,便替她換吧。」

他以為我服軟,第二日果真把庫房老人調去洗衣,又停了薛媽媽的採買差事。

三日之間,前院後廚都亂了。

被動的人各有親眷,挨罰的人各有舊主,崔明珠每推倒一個,便有三四個人在暗處給她添堵。

她忙得連妝都顧不上補。

我什麼也沒做,只坐在屋裡繼續核賬。

12.

第四日,老夫人叫我們過去。

崔明珠紅著眼站在榻前,剛開口說下人欺生,便被老夫人訓斥得跪下。

「知微管了三年都沒出亂子,你才來幾日,府裡便雞飛狗跳。究竟是他們不會做事,還是你不會用人?」

崔明珠哭著說自己只想替侯府省銀子。

老夫人轉向我,讓我評判被撤的幾個人。

我沒有替誰喊冤,只照實說,他們雖有私心,卻從未耽誤主子用度,也知道什麼事能做、什麼事不能做。

老夫人當即收回崔明珠手裡的鑰匙,叫她先學規矩。

出門後,她堵在迴廊下,臉上再無半分委屈。

「謝知微,你故意等著看我出醜。」

「我提醒過你,他們背後都有人。」

「你少裝無辜。溫棠也是被你這樣算計??的吧?」

我問她可有證據。

她沒有,便拿裴景川的心來壓我,說這座侯府早晚連正妻的位置都歸她。

我想起溫棠最後一晚也說過類似的話。

「她叫我讓開,我答應了。如今她已經去了一個再也礙不著人的地方。」

崔明珠的嘴唇一下失了顏色。

我向她走近一步,輕聲告訴她:「你若真想做唯一的侯夫人,我也可以成全。」

她在原地站了很久。

此後半個月,她不碰府務,只在老夫人面前裝乖,陪裴景川紅袖添香。

她不是認輸,只是換了一種走法。

13.

入秋後,老夫人在院裡設家宴。

崔明珠獻上一條親手縫的藥枕帶,又做了老夫人喜歡的菊香糕,哄得老人眉開眼笑。

席間,她提議重修荒廢多年的東園,種花、引水、搭一座供老夫人歇腳的亭子。

她願意先拿嫁妝墊銀子,老夫人自然更滿意。

崔明珠故意問我是否介意。

我正吃一塊糯藕,只回答:「園子不是我的,你問祖母便好。」

她順利接下這樁差事。

青黛一路憂心,說園子修成後,她便重新有了插手府務的名目。

我告訴青黛,東園修不成。

第三天,一名工匠從架上摔斷腿。

第五天,運石的繩索斷裂,砸傷兩個小廝。

第七天,挖水溝時翻出一包不知是人是獸的舊骨,工匠集體停手。

第十天,一夜秋雨沖塌新砌的亭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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