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少根弦,但手段狠辣_第5章 崔明珠賠錢

我天生少根弦,但手段狠辣發布時間:2026-08-29作者:今天也擺爛

崔明珠賠錢、請僧、加工錢,仍堵不住眾人的嘴。

老夫人從起初日日問進度,變成只說她年輕沒經驗。

裴景川也被她一次次討銀子磨光耐心。

這些意外各有來處。

架木本就有裂紋,運石的人圖省錢用了舊索,骨頭來自廚房丟棄的羊骨,亭基裡的灰料則被負責施工的人偷工減料。

我只是在合適的時候,讓該被看見的毛病一起冒出來。

沒有一件能查到我頭上。

14.

東園只剩半條水溝和一地磚石時,崔明珠終於崩潰了。

我去看材料,恰好碰見她蹲在殘牆邊哭。

她抬頭第一句話便是:「都是你安排的。」

我問她安排了什麼。

她指著滿園狼藉,聲音越來越尖,說工匠受傷、骨頭、塌掉的地基,全是我在害她。

「妹妹當初說府中有邪祟。」我提醒她,「如今事事不順,怎麼又不信了?」

「你就是那個邪祟!」

「那你更該離我遠一點。」

我替她拂去肩頭的枯葉,勸她別再往園中填錢。

「下一回砸下來的,未必還是石頭。」

她僵在原地,終於露出真正的害怕。

青黛等走遠後才問,我把話說得這樣直,就不怕崔明珠反撲嗎?

我捏碎手裡的枯葉:「她一直縮著,我怎麼知道她還藏著什麼牙?」

東園停工後,崔明珠稱病閉門。

裴景川起初去哄,後來被她的哭鬧耗煩,只叫她安心養病。

她很快找來負責採買的薛媽媽,以灰料摻沙一事威脅,逼薛媽媽替她做一件事。

三日後,輪到我病了。

15.

我吐了一夜,第二天連床都下不了。

大夫說是秋溼傷胃,開了藥便走。

裴景川站在門檻外,皺眉說府裡接連有人生病,實在晦氣。

青黛氣得眼眶通紅。

我卻覺得他說得對。

晦氣不是病,是他。

午後,崔明珠帶著親手煎的補藥來探望。

她坐到床沿,用瓷勺舀起一口,非要看著我喝。

湯藥裡混著一股發甜的怪味。

我問她是否嘗過。

她立刻紅了眼,說我辜負她的好意。

我接過藥碗,借帕子遮擋,只讓少許藥汁沾溼嘴角。

她仍不滿意,要我一口氣喝完。

「妹妹這樣著急,我會以為這碗藥放涼便沒用了。」

她的手指一緊,終於起身離開,只說明日再來。

門一關,我便將兩碗藥都倒進花盆。

隨後,我讓青黛對外宣稱病情加重,把府務暫交崔明珠。

崔明珠得到訊息,嘴角壓也壓不住,握著我的手說會替我守好侯府。

她走後,我叫來薛媽媽。

只問一句,她便跪下招了。

崔明珠用舊賬相逼,讓她在我的藥裡添了會使人腹瀉的東西;至於崔明珠自己送來的那碗,薛媽媽聞出一股曼陀羅的氣味,卻不知用了多少。

我沒有發落她。

我讓她繼續聽崔明珠的話,每做完一件,再來向我報一次。

16.

崔明珠掌事的第二天,月錢遲發。

第三天,冬衣送來一批縮水的次料。

第五天,老夫人院裡的銀霜炭沒接上,老人被煙嗆得咳了一夜。

第七天,廚房貪便宜買回變味的肉,十幾個下人鬧肚子。

薛媽媽與崔明珠當眾爭執,一個說主子只許省錢,一個說下人故意使壞。

老夫人聽得心煩,將兩人一同罰了。

薛媽媽丟一個月月錢,崔明珠則被禁足,不許再碰中饋。

就在這一天,我的病好了。

老夫人把鑰匙重新交給我,叮囑我不要與年輕人計較。

迴廊下,崔明珠攔住我,認定是我裝病誘她入局。

我沒有否認。

「管家權從未到過你手裡。你能開庫房、批銀子,卻叫不動真正辦事的人。」

我告訴她,府中每雙看似低垂的眼睛都有主人。

她下了什麼命令,見了什麼人,連夜裡熬的藥用了哪隻罐子,我都能知道。

臨走前,我又好心提醒她:「下次在藥裡多加些甘草。苦成那樣,傻子才肯喝。」

她看著我,像看見從墳裡爬出來的人。

此後,她安靜得出奇。

我知道那不是學乖。

火埋在灰下,只會等一陣合適的風。

17.

十月十五,老夫人去城外禮佛,裴景川赴同僚酒宴,府中比往常更靜。

崔明珠差丫鬟來請我去睡蓮池賞月。

青黛攔著不肯讓我出門。

我只交代她,若一個時辰後我沒回來,便去前院告訴裴景川,我與崔明珠都在池邊。

我沒有提燈籠,從抄手遊廊繞到池後。

崔明珠背對我站在水邊,一身白衣被月色照得像紙。

她聽見腳步才轉身,笑著說今晚月色很好。

我們之間隔著一張廢棄的石棋桌,她沒有立刻靠近。

她先問溫棠究竟是不是意外,又逐件說出那晚的點心、被遣走的丫鬟和溫棠獨自離院的時辰。

「你既然認定是我,為什麼不去告官?」

「因為我沒有證據。」

她答得比從前聰明。

隨後,她繞過石桌抓住我的手腕,說自己已經寫好認罪書,只要她今夜出事,那封信明早便會送到京兆府。

我低頭看她的手:「你抓疼我了。」

「怕了?」

「疼和怕不是一回事。」

我反手扣住她的手肘,將她帶到池邊。

她沒料到我力氣這樣大,踉蹌中踩上溼苔,半個身子翻出矮欄。

我及時拽住她腰後的衣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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