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逼我兒子吃花生後悔瘋了_第九章 9反對
第九章
9
“反對。”李錚站起來,“對方律師在陳述主觀推測,與事實無關。”
法官敲了一下錘子:“被告訴訟代理人注意措辭,陳述事實。”
李錚開始陳述。
他沒有從情感入手,而是直接擺證據。
影片畫面裡,王翠蓮從衣櫃頂上取花生,打粉,拌進粥裡,攪了又攪。
糖糖搖頭拒絕,她硬塞。
法庭裡安靜得能聽到空調的嗡鳴聲。
旁聽席上的陸鳳英臉色鐵青,陸昭明的二叔低下了頭。
陸昭明的律師盯著螢幕看了三十秒,喉結滾動了一下。
“審判長,”李錚的聲音很穩,“被告人的母親在醫生書面警告三次、明確知曉孩子重度過敏的情況下,仍然蓄意將花生磨成粉,隱蔽摻入食物中,強行餵食。”
“這不是認知差異,這是明知故犯。”
“而被告在原告多次告知、醫生多次警告的情況下,明知其母親在食物中新增花生,未採取任何阻止措施。”
“聊天記錄顯示,原告曾明確要求他處理廚房裡的花生粉,他回覆知道了,但未執行。”
“他不作為,不是疏忽,是放任。”
陸昭明的律師試圖反駁:“被告陸昭明並非醫學專業人士,對過敏的嚴重程度認知有限。”
李錚直接打斷:“被告陸昭明畢業於重點大學,具備完全民事行為能力。他的母親三次簽字確認醫生的警告,他是知情者。”
“認知有限不等於認知缺失,更何況他已經被告知了三次。”
法庭上沉默了幾秒。
法官翻了翻材料,問陸昭明:“被告,你是否承認你母親在知情的情況下給孩子餵食花生?”
陸昭明握著話筒,手指發白。
“我......我承認她確實做了。但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
“被告只需要回答是或否。”
“是。”
“你是否知曉你母親在廚房藏了花生粉?”
他閉了下眼,“知道。”
“你是否採取了任何措施阻止?”
沉默。
“被告是否採取了任何措施?”
“......沒有。”
旁聽席傳來窸窣的聲音。
陸鳳英低著頭,沒敢看任何人。
法庭調查結束,擇日宣判。
走出法院的時候,陸昭明追上來,拽住我的胳膊。
“沈嶼,你非要把事情做絕?”
我甩開他的手:“做絕?你兒子差點死了,你管這叫做絕?”
“法庭上那些證據,你讓我的臉往哪擱?”
我盯著他,忽然覺得荒唐。
都到這一步了,他想到的還是臉。
“陸昭明,你的臉沒有你兒子的命值錢。”
他張了張嘴,被我一個眼神逼了回去。
我上了我媽的車,關上車門。
我媽從後視鏡裡看了我一眼:“沒事吧?”
“沒事。”
“那個姓陸的,我看他是不到黃河心不死。”
“他到黃河也沒用。”
離婚案宣判的前三天,王翠蓮又出了個昏招。
她找到本地一個自媒體博主,哭訴自己被兒媳婦欺負,含辛茹苦帶孫子卻換來牢獄之災。
那博主叫民生老張,專門拍家庭糾紛類的內容,粉絲不多,但愛蹭熱點。
影片裡,王翠蓮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把自己塑造成一個不懂科學但一片赤誠的可憐老人。
她說:“我就是想讓孩子多吃點東西,長得壯實。誰知道城裡小孩這麼嬌貴?我要是知道會這樣,打死我也不敢啊。”
她還說:“我兒媳婦心太狠了,把我送進派出所,不讓我見孫子,還要跟我兒子離婚。我活了五十多年,沒見過這麼毒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