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逼我兒子吃花生後悔瘋了_第四章 4她的笑容僵在臉上

第四章

4

她的笑容僵在臉上：“沈嶼，你這是什麼意思？我是孩子親奶奶——”

“親奶奶差點親手送他上路。”我指著病房的門，“出去，別讓我說第二遍。”

“你——”

“王翠蓮。”

我叫她的名字，一字一頓，“你給我聽好了，從今天起，你不準靠近我兒子一步。”

“如果你敢擅自闖進這個病房，我會立刻報警，告你違反取保候審規定。”

她的臉由紅轉白，嘴唇哆嗦著，扭頭看陸昭明。

陸昭明站在角落裡，一言不發。

“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婦！”王翠蓮衝他喊，“她要把我跟親孫子隔開！她喪良心！”

陸昭明抬起頭，看了看他媽，又看了看我，最後走過來，低聲說：“媽，你先回去，等糖糖好點了再說。”

王翠蓮瞪大了眼，像是不相信這話是從她兒子嘴裡說出來的。

“你——你也向著她？”

“不是向誰，是你先回去。”陸昭明的聲音裡帶著疲憊。

王翠蓮一跺腳，把水果袋子往地上一摔，轉身走了。

蘋果滾了一地。

王翠蓮摔門走後，病房裡安靜了整整十分鐘。

陸昭明站在窗邊，背對著我，肩膀微微塌下去。

我坐回床沿，握著糖糖的手，沒理他。

沉默是他先打破的。

“沈嶼，案子能不能撤？”

我沒抬頭：“不能。”

“我媽五十多歲了，從來沒跟警察打過交道，她在派出所嚇得腿都軟了。你至於嗎？”

“你兒子在ICU插管的時候，她在外面嗑瓜子。”我聲音很平，“你說至於嗎。”

他沉默了一會兒，換了個角度：“我知道我媽有錯，但你要把她送進去，這日子還怎麼過？你是不是還想跟我過？”

我終於抬頭看他。

他的眼神里沒有愧疚，沒有後怕，只有焦灼。那種怕事情鬧大、怕丟面子的焦灼。

“陸昭明，你問我還想不想跟你過？”

“你兒子差點死了，你第一反應不是後怕，是怕你媽坐牢。你問我還想不想跟你過？”

他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你先出去，我想陪糖糖。”

“沈嶼——”

“出去。”

他看了我一眼，轉身出了病房。

門關上的一瞬，我聽到他在走廊裡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但隔著一道門我還是聽清了幾個字。

“......她鐵了心要告，你幫我勸勸......”

我面無表情地收回視線，給糖糖掖了掖被角。

糖糖住院第五天，王翠蓮的賣慘計謀開始了。

最先找上門的是陸昭明的大姑，陸昭明的姑媽陸鳳英。

她在病房門口堵住我，叉著腰，嗓門大得整層樓都能聽見。

“沈嶼，你這是要幹什麼？一家人有什麼事不能坐下來說？非得鬧到派出所去？”

“大姑，這事您管不了。”

“我管不了？翠蓮是我親妹妹，她打電話給我的時候哭得喘不上氣，說你不讓她見孫子，還要送她坐牢。”

“她一個農村老太太，知道什麼過敏不過敏的？她不也是為了孩子好？”

我抱起胳膊，靠在門框上：“為了孩子好，差點把孩子送走。”

“你這話說的！孩子這不是好好的嗎？沒死！”

沒死。

這兩個字從她嘴裡蹦出來的時候，我太陽穴突突跳。

“大姑，您再說一遍？”

陸鳳英梗著脖子：“我說孩子沒死！小題大做！你們城裡人就是矯情，一點小事鬧得天翻地覆——”

“那您知道糖糖過敏到什麼程度嗎？”

我打斷她，“喉頭水腫，氣管插管，血壓掉到六十，缺氧四分鐘。再晚送醫院十分鐘，現在就不是病房，是太平間。”

陸鳳英被我的語氣震住，嘴唇翕動了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