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逼我兒子吃花生後悔瘋了_第二章 2我蹲在ICU門口

第二章

2

我蹲在ICU門口，把臉埋進膝蓋裡，肩膀止不住地抖。

陸昭明在身後站了一會兒，走過來，聲音放低了：“沈嶼，我知道你著急，但報案真的沒必要。媽已經知道錯了，你看她這幾天也吃不下飯——”

“她吃不下飯？”我猛地抬頭，指著他媽剛才坐的那把椅子，“她嗑瓜子跟人嘮嗑的時候，可不像吃不下飯的樣子。”

陸昭明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陸昭明，我問你一件事，你必須老老實實回答我。”

我站起來，直視他的眼睛。

“我媽之前跟你說過幾次？醫生當面警告過幾次？你是不是每一次都說’我知道了’，然後轉頭什麼都不做？”

他別過臉。

“你媽把花生粉藏在調料罐裡，你知不知道？”

沉默。

“你知道。”我替他回答了，“你聞得到那個味道。你只是覺得無所謂，覺得我在小題大做，覺得你媽不可能害自己親孫子。”

“沈嶼——”

“所以你縱容她，一次，兩次，三次，現在，你兒子進了ICU。”

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兩個民警走過來，手裡拿著記錄本。

“請問是報案人沈嶼嗎？”

“是我。”

陸昭明臉色瞬間變了，衝過來擋在我面前：“警察同志，這是家務事，我們自己解決——”

“讓開。”我繞過他。

“沈嶼！”他拽住我的手腕，壓低聲音，“你報案，我媽要是被抓了，你讓親戚怎麼看？你讓我怎麼做人？”

我盯著他，突然笑了。

你兒子在ICU裡生死未卜，你擔心的是你怎麼做人。

“陸昭明，你鬆不鬆手？”

“我不松。”

“那我就當你阻礙報案。”

我掙開他的手，走向民警。

王翠蓮終於慌了，從椅子上彈起來，小跑過來攔住我：

“沈嶼，你這是幹什麼！我可是你婆婆！你報什麼案！”

“你不是說小孩子吃點花生怎麼了？”

我看著她，“那就讓警察來評評理，看看怎麼了。”

她的臉漲成豬肝色，嘴唇哆嗦了半天，蹦出一句：“你這個女人，心太毒了！”

警察做了筆錄，調取了醫院的就診記錄和過敏檢測報告，又去我家取證，帶走了那個調料罐。

王翠蓮被帶走問話的時候，腿都軟了，是陸昭明攙著她去的。

我沒跟過去。

我在ICU門口坐了一整夜，隔著一層玻璃看著糖糖。

凌晨三點，護士出來告訴我，孩子的各項指標趨於穩定，但腦部CT結果還要等。

“媽媽可以進去看一眼，但不能太久。”

我穿上隔離衣，消毒，走進ICU。

我彎下腰，把臉貼在他的手背上，眼淚無聲地流。

“糖糖，媽媽對不起你。”

他的眼皮動了一下，沒有醒。

我握著他的手指待了五分鐘，被護士請了出去。

天亮的時候，我媽趕到了。

她一看見我就紅了眼眶，把保溫桶塞給我，自己扒著ICU的窗戶看糖糖，肩膀一抽一抽的。

“怎麼就弄成這樣了？”

我媽聲音發顫，“我上次不是跟你說了嗎，讓你防著點你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