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逼我兒子吃花生後悔瘋了_第三章 3媽

第三章

3

“媽，別說了。”

我擰開保溫桶，裡面是小雞燉蘑菇，我一口都吃不下，但知道不吃飯沒力氣撐下去，硬逼自己吃了半碗。

“陸昭明呢？”我媽擦了眼淚問。

“在派出所。”

“該。”

“王翠蓮呢？”

“也在。”

我媽冷笑了一聲，沒再說話。

上午十點，陸昭明回來了。

他眼底青黑一片，鬍子一夜之間冒了出來，整個人像老了五歲。

“沈嶼，媽被取保候審了。”

我攪動保溫桶裡剩的湯，沒接話。

“警方說情況還要進一步調查，但暫時不拘留。”

“嗯。”

“你就沒有什麼想說的？”

我放下勺子，抬頭看他：“我想說什麼？說恭喜你媽取保成功？”

他眉頭擰成一團，坐到我旁邊，壓低聲音：“沈嶼，我知道你生氣，但你能不能想想後果？這件事要是傳出去——”

“傳出去什麼？”

我打斷他，“傳出去你媽故意給過敏的孩子喂花生？傳出去你當爸爸的知情不報？你怕的不是糖糖出事，你怕的是丟人。”

他的嘴唇抿成一條線，胸口起伏了幾下，到底沒反駁。

“你去看看你兒子吧。”我站起來，“看看他現在的樣子，然後想想你到底在保護誰。”

ICU的門開了，主治醫生拿著一沓檢查結果走出來。

“沈星禾家屬，腦部CT結果出來了。”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缺氧時間不算太長，目前看沒有明顯的腦損傷，但過敏體質的孩子反覆發作會一次比一次嚴重，這次是僥倖。”

僥倖兩個字，讓我後背竄起一層冷汗。

“下一次呢？”我問。

醫生摘下眼鏡擦了擦，重新戴上：“如果攝入量再大一點，或者搶救再晚一點，喉頭水腫完全封閉氣道，幾分鐘就能窒息死亡，沒有下一次的餘地。”

沒有下一次的餘地。

我把這句話刻進腦子裡。

陸昭明站在旁邊，臉色灰白，嘴唇翕動了幾下，到底沒說出話。

下午，糖糖從ICU轉到了普通病房。

他醒過來的時候，嗓子是啞的，腫著，說不出話，只能用手指勾我的手。

我把臉埋在他掌心裡，他小小的手指摸到了我臉上的淚，著急地拍床沿。

“媽媽不哭。”

他只說了這四個字，聲音像蚊子叫，但我聽得清清楚楚。

我擦掉眼淚，親了親他的額頭：“糖糖乖，媽媽不哭。”

他放下心來，閉上眼又睡著了。

病房門被推開，王翠蓮出現在門口。

她換了一身乾淨衣裳，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手裡拎著一袋水果，臉上堆著笑。

“我大孫子醒了？奶奶來看看——”

“出去。”我站起來，擋在病床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