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另嫁他人_第九章 花宴後的第三日

第九章

花宴後的第三日，賀沉舟親自來了侯府。

他沒有帶浩浩蕩蕩的聘禮，只帶了兩樣東西。

一封婚書。

一份婚後安排。

如意從外頭進來時，臉都快笑開了。

“小姐，賀少將軍到了。他說要見您。”

我放下手裡的賬冊。

“請他進來。”

賀沉舟走進來時，身後只跟著一個副將。

他今日穿著玄色常服，肩背挺拔，神色比上次在靜安寺時更冷肅一些。

可看向我時，目光仍舊平靜。

他將婚書放在桌上。

“這是我重新擬定的婚書。”

我沒有立刻開啟。

“重新擬定？”

“上一次只是兩家相看，沒有正式定下婚事。這一份，是我親自確認過的。”

我抬眼看他。

“少將軍已經確認願意娶我了？”

“是。”

他回答得很快。

沒有遲疑，也沒有客套。

我指尖落在婚書上，慢慢翻開。

裡頭除了常見的婚約內容，還附著一張詳細的安排。

將軍府內務由主母掌管。

府中賬冊、庫房鑰匙和下人名冊，婚後全部交由主母保管。

軍中親眷來往，由主母自行決定是否接待。

若我不願隨軍，可以長住京城。

若我要回侯府，提前知會一聲即可，無須層層請示。

甚至連他出徵的時間、可能停留的地方，都寫得清清楚楚。

我看了很久。

賀沉舟問：

“有什麼不妥？”

“沒有。”

“若有不妥，可以改。”

“不用改。”

我抬頭看他。

“只是這些事情，為什麼要寫在婚書裡？”

賀沉舟沉默片刻。

“因為口頭說過的話，未必算數。”

我心口忽然一緊。

他繼續道：

“而且你若嫁進來，不是來替我守一座空府，也不是替將軍府應付長輩。你會是將軍府的主母，該有的權利自然要寫清楚。”

這句話並不動聽。

卻比那些“我會一輩子對你好”的承諾，讓我更安心。

我問：

“少將軍不介意我曾經退過婚？”

“不介意。”

“也不介意京中那些流言？”

“不介意。”

“若我只是因為被裴硯之傷過，才答應這門親事呢？”

賀沉舟的手指輕輕敲了一下桌面。

“那這門婚事可以暫緩。”

我怔住。

“暫緩？”

“你若還沒有想清楚，可以不必現在答應。”

他看著我，語氣認真。

“我願意娶你，是因為我認為你適合成為將軍府的主母，不是因為同情你，也不是為了替你出口氣。”

“你不需要藉著嫁給我，向任何人證明自己已經放下。”

我看著他。

“那少將軍為什麼願意娶我？”

他似乎沒想到我會這樣問，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相看那日，你沒有把自己的委屈說成籌碼，也沒有藉著貶低旁人來抬高自己。”

“這算理由？”

“算。”

他答得理所當然。

“我常年在外，見過太多為了活下去而說謊的人。你那日說話很平靜，但我看得出來，你不是沒有委屈，只是不願再拿委屈換誰的憐憫。”

我握著婚書的手緊了緊。

賀沉舟繼續道：

“我欣賞這樣的人。”

屋裡安靜下來。

如意站在一旁，眼睛已經亮得像兩盞燈。

我低頭重新看了一遍婚後安排。

這一回，我沒有問祖母。

也沒有問父母。

我拿起印泥，在婚書上按下了自己的指印。

“我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