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另嫁他人_第八章 裴硯之臉色微變

第八章

裴硯之臉色微變，繼而笑笑。

“別鬧，我知你怨我，但也不能為了同我慪氣，撒這樣的謊言。”

“為何？”

“他連公主都拒了。”

“所以呢？”

“你性子寡淡，又退過婚。賀家怎麼可能看上你？”

沈清妍接過話，語氣溫柔。

“妹妹，我今日也想同你說幾句真心話。”

我頷首，示意她繼續。

“姐姐說。”

沈清妍似是有些為難，好言好語勸我：

“賀沉舟當初連公主都敢拒，捱了三十大板也不肯鬆口。這樣的人，怎麼可能瞧得上你？”

如意聽不下去。

“大小姐，您這話也太傷人了。”

沈清妍看向我。

“我不是傷人，我只是怕妹妹被人當笑話。”

“被誰？”

“京中那麼多人。”

“還是姐姐？”

她皺眉，眼眶微紅。

“從退婚那日開始，你就像變了個人。你是不是還在怨我？”

我沉默片刻。

我怨過。

怨她明知道裴硯之待她不同，還要裝作不知。

怨她收下他的禮物，又來我面前說只是兄妹情分。

怨她享受裴硯之的偏愛，卻要我懂事。

但現在不怨了。

因為我不想再把時間浪費在怨誰身上。

門外忽然傳來沈清妍的哽咽聲。

裴硯之的臉色立刻沉了。

“你何必這樣逼她？”

“清妍是好意勸你。你不領情便罷，何必說那些傷人的話？”

我看著他。

“她哭了，所以一定是我錯？”

裴硯之皺眉。

“你從前不是這樣咄咄逼人。”

“你從前也不覺得我會反駁，對嗎？”

他臉色微僵。

最終，我們鬧得不歡而散。

半個月後，沈清妍的花宴辦得很熱鬧。

侯府花園裡擺滿了花，席間坐著京中不少貴女。

那座南海珊瑚擺件被擺在最顯眼的位置。

紅得張揚。

像一團燒得正旺的火。

有貴女圍過去問：

“沈大小姐，這珊瑚真漂亮，哪來的？”

沈清妍淺淺一笑。

“一位舊識送的心意。”

舊識。

這兩個字很妙。

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眾人立刻懂了七八分，目光若有若無落到我身上。

我正在低頭剝橘子。

沈清妍坐到我身邊。

“二妹妹今日倒是安靜。”

我把橘子分了一半給她。

“姐姐吃嗎？”

她看著我掌心的橘瓣，笑容有些僵。

“不了。”

席間有人故意問：

“聽說二小姐近日與裴小公爺退婚了，此事是真的嗎？”

我點頭。

“是真的。如今婚書已退，兩家各自安好。”

沈清妍輕輕嘆了口氣。

“知意，你也不必把話說得這麼生分。你與硯之從小相識，即便婚事作罷，也還是親近的故交。”

我看她。

她眼底帶著一點挑釁。

我懂。

她想讓我失態。

只要我露出半點介意，今日花宴之後，京中又會多一個故事。

沈二小姐嘴上放下，心裡還酸。

裴硯之也在席邊。

他今日是隨安國公夫人來的，原本不該入女眷席。

可花園半開放，男賓那邊能看見這裡。

他聽見沈清妍的話，目光落到我身上。

我端起酒杯。

“姐姐說得是。”

沈清妍微微一怔。

我看向她，又看向裴硯之。

“既然如此，我便借今日花宴，祝姐姐與裴小公爺百年好合。”

一句話落下，四周瞬間靜了。

沈清妍臉上的笑僵住。

裴硯之從席邊站了起來。

他聲音發緊。

“沈知意，你一定要這樣說？”

我看著他。

“這是我最真誠的祝願。”

“真誠？”

他像是氣笑了。

“你明明......”

“是什麼？”

我打斷他。

他卻說不下去。

因為他自己也說不清。

我離開後，裴硯之在原地站了很久。

後來聽如意說，沈清妍站在他身邊，眼眶都紅了。

可他沒注意。

她問他：

“硯之，你是不是捨不得？”

裴硯之沒回答。

只看著我離開的方向。

沈清妍終於第一次意識到。

她以為的偏愛，也許並不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