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另嫁他人_第十一章 那天之後
第十一章
那天之後,我便開始備嫁。
侯府裡忙得腳不沾地。
如意每天抱著禮單跑進跑出,嘴裡唸叨著:
“小姐,將軍府送來的布匹比安國公府那回實在多了,連顏色都沒那麼花哨。”
“這是好事。”
“還有這個,少將軍讓人送來的不是珍珠首飾,而是一套賬冊。”
我抬頭。
“賬冊?”
“對,說是將軍府近三年的收支,讓您提前熟悉。”
如意把賬冊放在桌上。
“奴婢第一次見有人送姑娘家賬冊當聘禮。”
我翻開第一頁,忍不住笑了。
“這才是我需要的聘禮。”
成婚前夕,我出門買糖糕。
走到街口時,我們遇見了裴硯之。
他站在樹下,身形比從前消瘦許多。
手裡還握著那枚我退回去的玉佩。
沈清妍沒有陪在他身邊。
他看見我和賀沉舟,眼眶很快紅了。
“沈知意,你真的要嫁給他?”
“是。”
“你們才認識多久?”
“這不重要。”
“那什麼重要?”
我看了一眼手裡的糖糕。
“他願意聽我說話,願意把事情講清楚,也願意在婚書裡給我留退路。”
裴硯之喉結動了動。
“我也可以。”
“你不可以。”
“為什麼?”
“因為你從來沒有想過要給我這些。”
他像被人狠狠打了一拳,整個人都僵住。
過了很久,他才低聲說:
“知意,我們十幾年的情分,你真的說放下就放下了嗎?”
我看著他手裡的玉佩。
“不是說放下就放下。”
“那是什麼?”
“是已經耗盡了。”
前世那十年,我一次次等他回頭。
等他發現我的好。
等他有一天能夠像看姐姐那樣看我。
可我等到最後,等來的只是他醉酒後喊出的另一個名字。
我沒有把這些說出來。
有些傷口,不必重新剖開給舊人看。
我只對他說:
“你想娶的人一直是姐姐。”
“不是。”
“是不是,你自己最清楚。”
聞言,他唇角動了動,像想說什麼。
可最後只問:
“難道我這十年對你不好嗎?”
我輕聲回答:
“你對我很好。”
他眼底重新燃起一點希望。
我卻接著說:
“可好,不等於愛。”
那點光徹底滅了。
“我從沒有要求你愛我。”
“可我現在要求自己,餘生不要再過沒有愛的日子。”
說完,我轉身就走。
裴硯之站在街口,沒有再追。
我也沒有回頭。
新婚夜,賀沉舟掀開我的蓋頭。
他沒有說那些我曾經期待過的情話。
只將一封信遞給我。
我開啟一看,是他出徵的安排。
出發日期,預計歸期,軍中聯絡方式,還有將軍府內務交接的事項,寫得清清楚楚。
我看完後,問他:
“你就沒有別的話要說嗎?”
賀沉舟坐在我對面,似乎認真想了想。
“有。”
“什麼?”
“合巹酒要不要喝?”
我愣了片刻,笑出了聲。
“你這算什麼新婚夜情話?”
“我不擅長。”
“那你可以學。”
“好。”
他端起酒杯。
“我會學。”
我與他喝了合巹酒。
酒不算烈,入口卻有些熱。
賀沉舟放下酒杯,又從袖中取出一串鑰匙。
“這是將軍府庫房和賬房的鑰匙。”
我沒有接。
“這麼快就給我?”
“婚書裡寫了。”
“你不怕我把將軍府搬空?”
“你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