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包美人並非池中物,尋常見識可破驚天局_第 10 章 爹
第 10 章
“爹,大哥。”
我攏了攏身上的大氅,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起伏。
“你們不用覺得愧疚,也不用覺得不認識我了。”
“我今天之所以站出來,只是因為我還不想死。”
我看著他們震驚的眼神,繼續說道。
“我還是那個只喜歡胭脂水粉,不想看書,不想管事的草包。”
“今天恰好懂點月相和紙張,不過是瞎貓碰上死耗子罷了。”
“以後府裡的事情,還是別指望我。”
說完,我連行禮都欠奉,轉身就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驚春!”
沈凌波在擔架上喊了我一聲,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痛楚和祈求。
我腳步頓了頓,沒有回頭。
“大哥還是先管好自己的傷吧,別以後成了個瘸子,那才真讓人看笑話。”
我毫不留情地刺了他一句,繼續往前走。
他們曾經在蕭祈安退婚時,在我被柳含煙羞辱時,毫不猶豫地站在了我的對立面,用最尖酸的語言將我貶低到塵埃裡。
現在知道我不是廢物了,就想用這種廉價的溫情來彌補?
晚了。
我這人,記仇得很。
剛走到抄手遊廊,身後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沈大小姐,留步。”
是晏重淵。
我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這個令人膽寒的東廠督主。
他已經收起了那副看戲的慵懶姿態,一雙深邃的狐狸眼正毫不避諱地打量著我。
“督主還有何指教?”
“鎮國公府的危機雖然解了,但右相在朝中根基深厚,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晏重淵緩緩走到我面前,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沉水香。
“大小姐今天得罪了他,以後這日子,怕是不能像你想的那般安生了。”
我挑了挑眉。
“督主大人這是在替我擔心?”
“還是在威脅我?”
晏重淵低低地笑了一聲。
“本督只是覺得,大小姐這般聰慧,若是隻窩在這後宅裡當個‘草包’,未免太暴殄天物了。”
他忽然壓低了聲音,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道。
“你的手段,你的眼神,根本不像一個養在深閨的千金。”
“你到底是誰?”
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但面上卻依舊滴水不漏。
“督主大人真會說笑。”
我往後退了一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我就是鎮國公府那個不學無術的沈驚春。”
“至於以後安不安生,就不勞督主費心了。”
“天塌下來,自然有你們這些大人物頂著。”
我轉過身,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風雪中。
晏重淵沒有追上來。
但我知道,他的目光一直跟隨著我,如影隨形。
回到院子,春桃立刻迎了上來,眼圈紅紅的。
“大小姐,您剛才真是嚇死奴婢了。”
我輕笑一聲,將冷掉的手爐塞到她懷裡。
“怕什麼,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去,讓人給我燒水,我要沐浴。”
我躺在熱氣騰騰的浴桶裡,閉上眼睛,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真是累啊。
本以為能安安穩穩地當個貌美的廢物,結果還是被逼著露了底牌。
那個蕭祈安和柳含煙,死有餘辜。
但我知道,真正麻煩的,是那個晏重淵。
他太敏銳了。
他那雙眼睛,像是能看穿我皮囊下那蒼老的靈魂。
看來,我這鹹魚翻身的退隱生活,是徹底泡湯了。
不過,那又怎樣?
前世我能將那些老謀深算的朝臣玩弄於股掌之間。
這輩子,誰若是敢來招惹我。
我定讓他知道。
什麼叫做,真正的活閻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