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包美人並非池中物,尋常見識可破驚天局_第 7 章 不過半個時辰
第 7 章
不過半個時辰,蕭祈安就被錦衣衛帶到了鎮國公府。
他來的時候,依舊是一襲青衫,纖塵不染。
只是平日裡那副從容不迫的模樣,此刻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慌亂。
“世伯!凌波!”
蕭祈安剛一跨進前院,看到滿地的鮮血和重傷的沈凌波,立刻驚撥出聲。
他快步衝到沈破虜面前,滿臉痛心疾首。
“怎麼會鬧成這樣?”
“我早就勸過世伯,莫要與那些不清不楚的塞外商人來往,您為何就是不聽啊!”
他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端的是一副痛惜長輩誤入歧途的晚輩模樣。
幾句話,就想把通敵的罪名給我爹釘死。
晏重淵坐在太師椅上,慢條斯理地喝著茶,彷彿在看一場猴戲。
我爹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蕭祈安的鼻子大罵。
“放你孃的屁!老子什麼時候跟塞外商人來往過!”
蕭祈安嘆了口氣,眼神悲憫。
“世伯,都到這個時候了,您還要瞞著嗎?”
“那封密信,錦衣衛都已經搜出來了。”
“我雖與驚春退了婚,但兩家世交的情誼還在,我怎會忍心看你們滿門抄斬?”
“您若早些認罪,或許還能保全女眷性命。”
我站在廊簷下,聽著他這番令人作嘔的表演,實在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蕭祈安這才注意到我。
他眉頭微皺,眼神里滿是不贊同。
“驚春,國公府大難臨頭,你怎還笑得出來?”
“莫不是嚇壞了腦子?”
我收起笑容,抱著手爐,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
“蕭祈安,你裝什麼大尾巴狼呢?”
“你剛才說,那封密信錦衣衛已經搜出來了。”
我逼近他,眼神如刀。
“可是,我爹被抓的時候,連錦衣衛自己都還沒拿出信來。”
“你一個在家裡讀書的閒人,是怎麼知道錦衣衛搜出了密信?”
“又是怎麼知道,信裡的內容是通敵?”
蕭祈安的臉色微微一變。
他立刻掩飾過去,鎮定地回答:“外頭都傳遍了,我自然是聽說的。”
“是嗎?”
我冷笑一聲。
“好,就算你是聽說的。”
“那封信上寫著,我爹約定於臘月初三借滿月之光劫營。”
“蕭公子才高八斗,不如給這滿院子的錦衣衛講講,初三的滿月,到底是怎麼長出來的?”
蕭祈安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是個讀書人,自然知道初三不可能有滿月。
他偽造信件的時候,滿腦子都是怎麼把罪名寫得確鑿,卻忽略了這個致命的常識。
“這......”
他額頭上開始滲出冷汗,強自辯解道。
“或許是世伯寫錯了日期,畢竟武將粗鄙,不懂曆法也是有的。”
“寫錯了日期?”
我步步緊逼,聲音越來越大,氣勢越來越凌厲。
“劫營這種掉腦袋的軍機大事,連日期都能寫錯?”
“好,就算日期寫錯了。”
“信上還說,約定在落馬坡劫營。”
我死死地盯著他的眼睛。
“落馬坡上個月剛遇了泥石流,現在的地形根本容不下騎兵衝鋒。”
“你連實地勘察都沒做,就敢在書房裡瞎編亂造!”
蕭祈安被我逼得連退兩步,臉色煞白。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怎麼會知道落馬坡的事情,這些都是世伯寫的!”
“是嗎?”
我轉過頭,看向坐在太師椅上看戲的晏重淵。
“督主大人,這紙是蜀中玉版箋。”
“我記得,蕭公子最愛附庸風雅,他書房裡用的,全都是這種名貴的紙。”
“只要派人去蕭府搜一搜,對比一下紙張的暗紋,就知道這信是不是出自他之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