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包美人並非池中物,尋常見識可破驚天局_第 3 章 斷了我的月例銀子

草包美人並非池中物,尋常見識可破驚天局發布時間:2026-08-26作者:青蛙天上飛

第 3 章

斷了我的月例銀子。

我爹這回是真狠下心,想逼我低頭了。

可惜他不知道,我私底下藏的那些珠寶,夠我買下半條朱雀街。

我依舊該吃吃,該喝喝,權當不知道這回事。

直到臘月初二的晚上。

那天的夜風很冷,吹得窗欞嗚嗚作響。

我正歪在暖榻上看新買的話本,突然覺得心口一陣莫名的煩躁。

前世在朝堂上培養出的敏銳嗅覺,在瘋狂地向我示警。

太安靜了。

國公府外頭的那條街,平日裡這個時候總有些更夫敲鑼和野狗吠叫的聲音。

但今夜,死寂得可怕。

像是有千軍萬馬在暗夜裡屏息凝神,等待著致命一擊。

“春桃。”

我放下話本,坐直了身子。

“外頭有什麼動靜沒有?”

春桃正撥弄著炭盆,聞言抬起頭。

“沒有呀大小姐,安靜得很。”

“不過今晚的月色倒是很暗,連顆星星都看不見。”

我走到窗前,推開一條縫。

凜冽的寒風灌進來,夾雜著一絲極其微弱的、只有久經沙場的人才能聞到的味道。

是鐵器摩擦的機油味,還有極力壓抑的馬糞味。

錦衣衛。

我腦海中瞬間閃過這三個字。

只有東廠那群活閻王,才能將這麼大規模的包圍做得如此悄無聲息。

他們圍了鎮國公府。

為什麼?

我爹雖然手握重兵,但他是個直腸子,對皇家忠心耿耿,從不結黨營私。

誰能在皇上面前給他扣上謀反的帽子?

我腦子裡飛速運轉,將最近京城發生的所有事情串聯起來。

蕭祈安退婚。

柳含煙藉著講學的名義來我院子試探。

我爹斷我月例,前院人心渙散。

一張無形的大網,已經將鎮國公府死死罩住。

“大小姐,您怎麼了?手怎麼這麼涼?”

春桃走過來,擔憂地看著我。

我深吸了一口氣,將窗戶關嚴。

現在就算我想跑,也來不及了。

外面已經被圍成了鐵桶。

“我沒事,大概是凍著了。”

我重新回到暖榻上,將赤金手爐抱在懷裡。

“睡覺吧。”

“明天的天,怕是要變了。”

我閉上眼睛,強迫自己不去想那些複雜的權謀。

我只是個草包。

天塌下來,有個子高的頂著。

這一夜,我睡得很沉。

直到第二天清晨,一聲巨響驚醒了整個國公府。

“砰!”

沉重的大門被暴力撞開。

緊接著是密集而沉重的腳步聲,伴隨著女眷們驚恐的尖叫。

“東廠辦案!閒雜人等退下!”

尖銳的嗓音劃破了清晨的寧靜。

我猛地睜開眼,擁著被子坐了起來。

“大小姐!大小姐不好了!”

春桃連滾帶爬地衝進內室,臉色慘白如紙。

“錦衣衛衝進來了!他們把侯爺和大少爺都抓到了前院!”

“說是......說是咱們府上通敵叛國!”

通敵叛國。

這四個字,在任何朝代都是誅九族的大罪。

我平靜地掀開被子,走下床。

“慌什麼。”

我走到妝臺前,拿起梳子遞給春桃。

“替我梳頭。”

春桃的手抖得像篩糠一樣,連梳子都拿不穩。

“大......大小姐,這都什麼時候了,您還顧著梳頭?”

“那些錦衣衛殺人不眨眼的呀!”

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眼波流轉,嬌豔欲滴。

這副皮囊,生來就是要在富貴窩裡嬌養的。

我絕不允許任何人,打碎我的平靜生活。

“梳頭。”

我加重了語氣,聲音裡透出一股前世上位者的威壓。

春桃嚇得一哆嗦,下意識地拿起梳子,哆哆嗦嗦地替我挽發。

我挑了一件最名貴的雪貂大氅披在身上,將那隻赤金手爐抱在懷裡。

就算要死,我也要死得最漂亮。

我推開房門,踩著院子裡的薄雪,一步步走向前院。

一路上,隨處可見被打翻的瓷器和被撕扯的錦緞。

平日裡高高在上的管家嬤嬤們,此刻都像鵪鶉一樣縮在牆角瑟瑟發抖。

前院的空地上,已經站滿了身穿飛魚服、腰挎繡春刀的錦衣衛。

肅殺之氣,沖天而起。

我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中央的那個男人。

他穿著一襲暗紅色的蟒袍,身姿挺拔,猶如修竹。

膚色蒼白如紙,眉眼卻生得極豔,透著一股雌雄莫辨的妖異之美。

東廠督主,晏重淵。

京城裡最讓人聞風喪膽的活閻王。

此刻,他正把玩著手裡的一枚白玉扳指,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雪地裡的人。

那是我的父親,沈破虜。

曾經叱吒風雲的鎮國公,此刻被兩名錦衣衛死死按著肩膀。

膝蓋下的積雪,已經被殷紅的鮮血染透。

“沈破虜,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晏重淵的聲音很好聽,像碎玉擊冰,卻冷得讓人骨頭縫裡都冒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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