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媽媽為避嫌,撕碎我的抑鬱症診斷書後看我跳樓_第9章 9住院一個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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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院一個月後,我第一次坐上輪椅。

康復師將我推到窗邊。

外面已經入冬,樹葉落得只剩光禿禿的枝幹。

媽媽每天都會來。

她不再進入病房,只坐在走廊最遠處的長椅上。

何老師告訴我,她已經主動辭職。

學校本來只准備解除她的班主任職務,可她在全體教師會議上承認,自己長期打著公平的旗號剝奪我的正常權益。

她還要求學校公開全部調查結果。

曾經稱讚她鐵面無私的家長,如今紛紛要求追責。

有人認為,一個連親生女兒都能逼到絕路的人,根本不適合繼續教育學生。

她儲存了十幾年的優秀教師證書,也被她自己一張張退回學校。

許棠同樣受到了處分。

那段錄音是她故意誘導我說出的。

她知道我患有憂鬱症,卻在媽媽面前暗示,我只是接受不了失敗。

但她沒有被寫成唯一的罪魁禍首。

因為如果媽媽願意相信我一次,願意按照正常程式稽核一次,任何人的挑撥都傷害不了我。

許棠來醫院那天,在走廊跪了很久。

她哭著說,自己父親確實常年患病,家裡也真的困難。

她只是太想抓住改變命運的機會。

她嫉妒我擁有成績,也嫉妒我有一個當班主任的媽媽。

“我以為你什麼都有。”

“我不知道沈老師從來沒有把那些東西給你。”

我隔著病房門聽完,沒有見她。

她的困難是真的。

她對我的傷害也是真的。

一個人的可憐,不能成為掠奪另一個人的理由。

獎學金最終恢復到了我的名下。

我卻把其中五萬元捐給了學校的心理援助專案。

剩下的錢,全部用於治療和康復。

保送資格無法恢復。

那所大學願意為我保留下一年度的選拔機會,前提是我的身體能夠支援我重新參加考試。

何老師問我是否後悔。

我搖了搖頭。

不是因為我原諒了誰。

而是我終於可以第一次替自己決定,這筆錢應該用在哪裡。

出院那天,媽媽站在醫院門口。

她瘦了很多,頭髮剪短了,手裡沒有鮮花,也沒有禮物。

她只是將一串鑰匙交給何老師。

“我在醫院附近租了房子。”

“如果知夏不願意跟我住,我已經聯絡好康復機構和陪護人員。”

“費用我來出,但我不會擅自過去。”

我看著那串鑰匙,突然想起小時候。

那時她牽著我的手去上學,告訴我,等她當上班主任,我們就能每天待在一起。

我曾經為此高興了很久。

後來我才明白,在學校裡,她是所有人的老師。

回到家,她仍然只想當老師。

我從來沒有真正得到過一個媽媽。

她蹲在我的輪椅前,卻沒有碰我。

“知夏,我不求你原諒。”

“我只想知道,你以後還願不願意活下去。”

我沉默了很久。

“願意。”

她的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我看著她,慢慢說完後半句話。

“但不是為了你。”

她捂住嘴,點了點頭。

這一次,她沒有要求我懂事,也沒有用養育之恩逼我收回這句話。

何老師推著我經過她身邊。

走出很遠後,我回了一次頭。

媽媽仍站在醫院門口。

她看著我,卻沒有追上來。

那是她第一次明白。

真正的愛不是把我留在她規定的位置上。

而是即使我決定離開,她也沒有資格再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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