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媽媽為避嫌,撕碎我的抑鬱症診斷書後看我跳樓_第3章 3第二天早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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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讀,媽媽宣佈了獎學金頒發流程。
許棠負責上臺領獎。
我負責替她撰寫獲獎感言,並作為學生代表給她頒發證書。
教室裡安靜了幾秒。
有人偷偷看我,也有人低下頭裝作背書。
媽媽敲了敲講臺。
“這次安排,是為了體現同學之間互相幫助。”
“知夏雖然主動放棄了名額,但也應該有集體榮譽感。”
我看著她,輕聲問:
“如果我不願意呢?”
媽媽手裡的書重重落在桌面。
“你已經讓同學們議論我偏心了,還嫌不夠嗎?”
“只是遞一本證書,又不是要你的命。”
下課後,我帶著競賽證書和綜合評分表去了校長辦公室。
這是我最後一次替自己爭取。
接待我的副校長看完材料,神色漸漸嚴肅。
獎學金採用匿名評審。
我的編號在校外初評中排名第一,根本不存在班主任需要主動避嫌的問題。
相反,任何人都不能在公示前逼學生放棄。
副校長剛準備聯絡評審組,辦公室門突然被推開。
媽媽站在外面,臉色難看。
“沈知夏,你果然跑來告狀了。”
原來我離開教室後,她立刻讓班長查了我的去向。
副校長解釋評審規則,要求她把放棄書暫時交回。
媽媽卻認為我讓她在領導面前難堪,直接拿出了我親筆簽名的宣告。
“她是自願放棄。”
“如果現在反悔,以後所有評選失敗的學生都來鬧,學校還有沒有規矩?”
我說那份宣告是她逼我籤的。
她冷笑了一聲。
“我拿刀架在你脖子上了嗎?”
“十八歲的人,連自己的簽名都不能負責?”
副校長看著我們,最終決定暫停公示,等校方重新調查。
可走出辦公室後,媽媽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為了一個獎學金,你非要毀了我是不是?”
“我帶了十幾年畢業班,從沒被人質疑過不公平。”
“現在所有領導都會認為,我連自己的女兒都管不好。”
她第一次沒有問,我為什麼如此需要那筆錢。
我望著她憤怒的臉,忽然連解釋的力氣都沒有了。
下午,校方卻臨時恢復了評選。
許棠向學校提交了一段錄音。
錄音裡,我曾在深夜對她說,我很累,不想參加高考,也不在乎任何獎項。
那是一個月前我失眠崩潰時,她主動來安慰我,從我口中套走的話。
現在,那段話成了我主動放棄的證據。
媽媽聽完錄音,當著年級組所有老師的面向許棠道歉。
“讓你受委屈了。”
“有些人自己不要,還見不得別人得到。”
何老師趕來替我解釋,媽媽卻要求她不要介入班級管理。
隨後,她把頒獎典禮的流程單塞進我懷裡。
“明天必須到場。”
“你親手把證書交給許棠,這件事才算結束。”
我低頭看著流程單。
紙張背面,是一份學生心理危機干預通知。
上面寫著,建議監護人二十四小時內將我送往醫院。
家長簽字的位置,卻是空白。
“媽媽,這份通知你看過嗎?”
她順著我的目光看了一眼,隨手將那頁紙抽走。
“學校現在太緊張了,學生哭兩聲都要危機干預。”
“你真想讓我安心,明天就好好表現。”
我點了點頭。
“好。”
這是我第一次沒有和她爭辯。
媽媽明顯鬆了一口氣。
她不知道,那並不是我終於懂事了。
而是我已經決定,不再等她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