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媽媽為避嫌,撕碎我的抑鬱症診斷書後看我跳樓_第2章 2我醒來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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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來時,躺在學校心理輔導室的沙發上。
心理老師何清坐在旁邊,手裡拿著一杯溫水。
“你剛才出現了過度換氣和短暫昏厥。”
“知夏,這已經是你這個月第三次暈倒了。”
我撐著沙發坐起來,下意識看向牆上的時鐘。
班會還沒有結束。
如果媽媽發現我醒了卻沒回去上課,她會認為我在逃避。
我剛要起身,何老師按住了我的肩膀。
“先別走。”
她從抽屜裡取出一張心理測評表。
“你上週交給我的測試,我重新核對過。”
“你的情況很危險,必須儘快去正規醫院。”
我盯著表格上被紅筆圈出的分數,腦海裡沒有恐懼,反而生出一絲輕鬆。
原來我不是矯情。
也不是不夠懂事。
我只是生病了。
當天放學,何老師陪我去了醫院。
醫生問我失眠多久,有沒有食慾,是否經常產生傷害自己的念頭。
我一項項回答。
說到最後,何老師背過臉,偷偷擦了擦眼睛。
醫生給出的診斷是重度抑鬱伴有明顯焦慮症狀。
他要求我立刻停課,接受系統治療,並叮囑家屬密切陪護。
我把診斷書捧在懷裡,第一次期待媽媽能抱抱我。
她總說自己對我嚴厲,是因為我是她唯一的女兒。
只要她知道我真的生病了,或許就不會再逼我了。
回到家時,媽媽正在給許棠修改獎學金答辯稿。
飯桌上擺著熱好的牛奶和切成小塊的水果。
那是我從沒得到過的待遇。
許棠看見診斷書,臉上的笑容淡了一瞬。
“知夏,你真的去醫院了?”
媽媽立刻放下筆。
她只掃了一眼診斷結果,便問我:
“你帶何老師去的?”
我點點頭。
下一秒,診斷書被她奪走,撕成了幾片。
“馬上就是獎學金公示期,你偏偏在這個時候鬧出憂鬱症。”
“如果評審老師知道,會不會以為是我逼你退出?”
我怔怔看著飄落在地上的紙片。
“醫生讓我停課。”
“那是醫院逃避責任的固定說法。”
媽媽將碎紙掃進垃圾桶。
“你要是真難受,就更應該充實自己,少胡思亂想。”
何老師隨後打來電話。
她剛說出建議休學,媽媽便開啟擴音,當著我的面回答:
“何老師,你還年輕,容易被學生帶著走。”
“知夏從小就喜歡要強,現在不過是沒拿到獎學金,接受不了落差。”
“我不能因為她是我女兒,就陪她一起撒謊。”
電話結束通話後,媽媽又翻出我的書包。
那瓶剛取回來的藥,被她直接鎖進櫃子。
“學生不能隨便吃影響精神的藥。”
“等頒獎結束,你自然就好了。”
我蹲下來,將垃圾桶裡的診斷書碎片一張張撿起。
媽媽看見了,臉色更加難看。
“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我沒有回答。
那天夜裡,我用透明膠把診斷書重新粘好,夾進了錯題本最深處。
凌晨三點,我依舊沒有睡意。
隔壁房間裡,媽媽正耐心地陪許棠練習獲獎感言。
她一遍遍糾正許棠的語氣,還笑著答應頒獎結束後帶她去吃火鍋。
我抱著膝蓋坐在黑暗裡,突然很想知道。
如果躺進醫院的人不是我,而是許棠,媽媽還會不會說她是在裝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