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媽媽為避嫌,撕碎我的抑鬱症診斷書後看我跳樓_第6章 6我昏迷的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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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昏迷的第二天,學校成立了調查組。

媽媽被暫停全部教學工作。

她不肯離開醫院,卻被校長親自叫回學校,要求說明獎學金評定的全過程。

後來發生的事,是何老師在病床邊講給我聽的。

她說,即使昏迷中的人不能回應,也可能聽得見熟悉的聲音。

所以她每天都來,告訴我外面發生了什麼。

獎學金評審根本不需要班主任簽字。

我的材料在匿名初評中得分最高,學校原定的獲獎者一直是我。

是媽媽主動找到評審組,說她既是班主任又是我的監護人,為了避免爭議,我應該退出。

評審老師不同意。

媽媽便拿出了那份有我簽名的放棄書。

她告訴所有人,是我覺得自己家庭條件尚可,自願把機會讓給更困難的同學。

沒有人知道,她曾把我堵在全班同學面前,讓我在名聲和資格之間選擇。

調查老師問她,為什麼不依法迴避,把決定交給其他評委。

媽媽愣了很久。

她說,她害怕別人議論。

於是調查老師又問:

“既然害怕議論,為什麼不迴避?”

“你繼續參與,還單方面逼迫沈知夏退出,這不是避嫌,是利用教師和母親的雙重身份控制她。”

媽媽一句話也答不上來。

她一直引以為傲的公平,在所有證據面前變成了一場笑話。

更令她崩潰的,是我的班級檔案。

高一第一次評選三好學生,我的綜合成績第一。

媽媽在評語欄寫下:

“該生為班主任直系親屬,建議將機會留給其他同學。”

高二的優秀學生幹部,我的票數最高。

她以需要回避為由,宣佈我的選票無效。

物理競賽獲獎後,市裡只有一個集訓資格。

她沒問過教研組,便擅自將資格給了許棠。

三年裡,我失去過六次評優、三筆獎金、兩次夏令營資格和一次保送面試。

每一次,她都說是為了我好。

每一次,她都告訴我,真正優秀的人不需要這些證明。

可她從來沒有要求別的優秀學生放棄。

班裡的同學也開始作證。

有人說,我發燒考試那天,媽媽將退燒藥鎖進辦公室,堅持讓我考完再吃。

有人說,我胃病發作趴在桌上,媽媽要求我站著聽課,理由是不能讓我獲得特殊照顧。

還有人說,我曾在體育課上哭著求媽媽帶我去醫院。

她卻讓我圍著操場跑圈。

因為她認為,我只是看見她陪許棠去醫務室,故意裝病爭寵。

何老師講到這裡,聲音低了下去。

“知夏,你媽媽今天去了你的房間。”

我仍然無法睜開眼睛。

可我能感覺到,握著我的那隻手猛然收緊。

媽媽就坐在床邊。

她應該也聽見了。

何老師繼續說:

“她在你的書桌底下,發現了一個紙箱。”

箱子裡裝著我這些年獲得過,卻沒有資格帶回家的東西。

競賽成績單,匿名評審表,被退回的申請書,還有一張張寫著我名字、最後卻頒給別人的獎項公示。

最下面放著一本日曆。

我在每一個失眠的夜晚畫了一道黑線。

開始時,只是偶爾幾筆。

後來,那些線越來越密,幾乎塗滿每一頁。

最後一頁沒有黑線。

我在日期下寫道:

“獎學金頒發日。”

“也是媽媽最後一次與我避嫌。”

媽媽忽然將臉埋進我的掌心。

滾燙的眼淚不斷落下來。

“知夏,媽媽不知道。”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何老師終於忍不住打斷她。

“她告訴過你。”

“她給你看過診斷書,也求過你帶她住院。”

“沈老師,不是她沒有說。”

“是你從來沒有聽。”

媽媽的哭聲戛然而止。

許久之後,她顫抖著開啟手機。

班級群裡,最後一次家長會的錄音還在。

錄音中,她曾笑著向家長介紹自己的教育原則。

“對自己的孩子,就要比對別人更嚴格。”

“寧可讓她受委屈,也不能損害班主任的公信力。”

家長們紛紛誇她大公無私。

而錄音角落裡,有一道很輕的聲音。

那是我趴在教室最後一排,一遍遍叫她。

“媽媽,我難受。”

“能不能帶我去醫院?”

她沒有聽見。

又或者聽見了,只是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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