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媽媽為避嫌,撕碎我的抑鬱症診斷書後看我跳樓_第7章 7昏迷第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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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第五天,我終於睜開了眼睛。
視野裡一片模糊,天花板像被水浸泡過,不斷搖晃。
媽媽趴在床沿睡著了。
她身上還穿著頒獎典禮那天的襯衫,袖口沾著已經發黑的血。
我只是輕輕動了一下手指,她便猛地驚醒。
“知夏?”
她撲到床邊,眼睛裡同時湧出驚喜和恐懼。
“你醒了,你真的醒了。”
她想碰我的臉。
我的身體卻先於意識作出了反應。
心跳監護突然加速,我開始劇烈發抖,呼吸也變得急促。
媽媽的手僵在半空。
護士很快衝進來,把她請到一旁。
“病人剛醒,不能受到刺激。”
媽媽倉皇后退。
“我是她媽媽。”
護士看了我一眼。
“她現在似乎很怕你。”
那句話說得很輕,卻像一把刀扎進媽媽胸口。
她退到門邊,不敢再靠近。
醫生為我做了檢查。
我能聽懂別人說話,記憶也沒有出現明顯缺失。
但骨盆和腿部傷勢嚴重,至少需要接受半年康復治療。
最棘手的還是我的精神狀態。
醫生反覆提醒,不能再讓我回到過去的高壓環境,更不能用親情和學業刺激我。
他說完後,媽媽立刻保證:
“我已經停職了。”
“我不會再做她的班主任,也不會再逼她學習。”
“等她出院,我每天陪著她。”
我聽著她的安排,終於艱難地發出聲音。
“不要。”
嗓子乾裂,每說一個字都很疼。
媽媽眼中的光瞬間暗了下去。
“知夏,你不想看見媽媽嗎?”
我沒有回答,只把臉轉向窗戶。
她站了很久,才一步步退出病房。
當天傍晚,校長和調查組來到醫院。
他們告訴我,獎學金評選結果已經撤銷。
校方願意恢復我的獲獎資格,並向我公開道歉。
至於保送名額,由於提交期限已經結束,學校正在聯絡高校爭取補救。
我看著他們遞來的道歉書,沒有接。
那筆獎學金曾經是我唯一的出路。
我想用它支付大學學費,離開家,去一個沒有人認識媽媽的城市。
可如今,我的雙腿無法站立,能否參加高考都成了未知數。
他們現在願意歸還的,不過是被砸碎後剩下的殘片。
校長沉默片刻,將另一份檔案放在床頭。
“關於沈老師的處理結果,也需要徵求你的意見。”
媽媽未經評審組同意干預獎學金結果,強迫學生放棄權益,還在得知我患有重度抑鬱後拒絕執行危機干預。
學校準備撤銷她優秀教師稱號,解除班主任職務,並根據後續調查決定是否解聘。
聽見“解聘”兩個字,媽媽下意識攥緊了手指。
那份工作是她最驕傲的東西。
她曾經告訴我,班主任的名聲比什麼都重要。
我看向她。
她立刻低下頭。
“按規定處理。”
她的聲音沙啞。
“不用因為我是知夏的媽媽,對我寬容。”
這是她第一次把“避嫌”用在自己身上。
可我沒有覺得痛快。
我只是很累。
離開前,校長告訴我,許棠想來道歉。
我搖了搖頭。
媽媽卻突然站起來。
“不能只處理許棠。”
“是我先決定拿走知夏的名額,也是我逼她籤的字。”
“許棠確實撒了謊,但真正有權傷害知夏的人,一直是我。”
她終於沒有把所有責任推給別人。
可就在這時,何老師拿著一份新找到的材料走進來。
“知夏的保送資格可能不是第一次被截下。”
她將一封已經拆開的推薦函放到桌上。
寄件日期是半年前。
信封上的收件人,清清楚楚寫著我的名字。
媽媽看清以後,忽然踉蹌了一下。
因為那封信,一直被藏在她辦公室上鎖的抽屜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