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媽媽為避嫌,撕碎我的抑鬱症診斷書後看我跳樓_第5章 5墜落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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墜落的那一刻,我沒有感到害怕。
風從耳邊灌進來,禮堂裡的掌聲變得越來越遠。
我甚至還在想,媽媽終於不用擔心別人說她偏心了。
從今以後,她的榮譽、名聲和學生,再也不會被我拖累。
預想中的劇痛並沒有立刻到來。
禮堂外搭著慶典用的遮雨棚,我先砸穿棚頂,又摔進旁邊的冬青樹叢。
樹枝劃破校服,斷裂的骨頭刺進血肉。
我睜著眼睛,卻看不清圍過來的人。
有人尖叫,有人報警,還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混亂之中,媽媽終於從禮堂裡衝了出來。
“知夏!”
她跪倒在我身邊,伸手想抱我,卻被何老師一把攔住。
“別碰她,她可能傷到了脊椎!”
媽媽的手懸在半空,不停地發抖。
“她為什麼會掉下來?”
“她不是去鬧脾氣了嗎?”
何老師紅著眼睛,將那張紙拍在她身上。
“她給你留了遺書!”
“沈老師,她一次次向你求救,你為什麼就是不肯相信她?”
媽媽低頭看去。
那其實算不上遺書。
我只寫了很短的幾句話。
“媽媽,我沒有嫉妒許棠。”
“我也沒有想用生病逼你偏袒我。”
“我只是太累了。”
“如果做你的女兒,註定要比別人失去更多,那我不做了。”
媽媽看完最後一個字,臉上徹底沒了血色。
她撲過來握住我的手,聲音抖得幾乎聽不清。
“知夏,你看看媽媽。”
“媽媽相信你了,我們現在就去醫院。”
我想告訴她,已經太遲了。
可我張開嘴,只吐出一口溫熱的血。
救護車很快趕到。
醫護人員剪開我的校服,固定頸椎,檢查瞳孔。
媽媽抓著醫生的衣袖,不斷重複我患有憂鬱症。
醫生問她,我有沒有服藥,最近是否有人陪護,有沒有出現過自傷傾向。
她一問三不知。
何老師哽咽著拿出手機,將醫院的診斷記錄交給醫生。
“主治醫生要求立刻住院。”
“我也向她的監護人發過心理危機通知。”
醫生皺起眉。
“既然已經達到重度,為什麼沒有遵照醫囑?”
媽媽的嘴唇動了動。
“我以為她只是沒拿到獎學金,心裡不舒服。”
“我不知道她真的會......”
醫生沒再聽她解釋,轉身將我推進救護車。
意識消失前,我聽見媽媽想跟上來,卻被警察攔住。
“沈老師,有學生指認你長期強迫沈知夏放棄榮譽。”
“學校也接到舉報,築夢獎學金的評定可能存在違規,請你先配合調查。”
媽媽急得聲音變了調。
“什麼調查都可以等,我女兒正在流血!”
警察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你的女兒等不了。”
“可她向你求助的時候,你不是讓她一直等嗎?”
這句話落下,周圍忽然安靜了。
媽媽站在原地,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救護車門緩緩關上。
隔著那道越來越窄的縫隙,我看見她跌跌撞撞地追了幾步。
她終於只看著我一個人。
可我已經沒有力氣,再看她一眼了。
再次有意識時,我聽見機器規律的鳴響。
我無法睜眼,也動不了手指。
醫生站在病床旁,語氣凝重。
“高處墜落造成脾臟破裂、骨盆骨折和顱腦損傷。”
“手術雖然暫時保住了生命,但她什麼時候能醒,醒來後能恢復到什麼程度,我們無法保證。”
媽媽似乎摔在了地上。
過了很久,她才哭著問:
“醫生,她能聽見我說話嗎?”
“有可能。”
醫生停頓了一下。
“但病人現在最需要的是安靜。”
“家屬也應該想想,她為什麼寧願從樓上跳下去,也不願意再向你求救。”
病房門關上後,一隻冰涼的手輕輕握住了我。
媽媽趴在床邊,哭得渾身發抖。
“知夏,媽媽錯了。”
“只要你醒過來,獎學金和保送名額,媽媽都替你拿回來。”
我安靜地躺著。
原來直到這一刻,她仍然以為,我想要的只是那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