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媽媽為避嫌,撕碎我的抑鬱症診斷書後看我跳樓_第8章 8那是一封大學少年人才計劃的邀請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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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封大學少年人才計劃的邀請函。
半年前,我參加全國物理競賽,成績進入省隊前十。
一所重點大學根據我的競賽表現,邀請我參加提前選拔。
只要透過面試,即使沒有學校推薦,我也可能獲得降分錄取資格。
可我從來沒有收到過這封信。
學校調查人員調取了收發室記錄。
簽收人是媽媽。
監控顯示,她拿到信後沒有交給我,而是直接帶回辦公室。
媽媽盯著錄影看了很久,才像想起什麼似的說:
“那段時間,許棠也在準備競賽。”
“我怕知夏參加選拔,別人會覺得我把資源都留給自己的孩子。”
校長難以置信地問:
“這是大學直接寄給沈知夏的邀請,跟你有什麼關係?”
媽媽嘴唇發白。
“我只是覺得,她以後還會有機會。”
“許棠只有這一次。”
我躺在病床上,忽然笑了。
原來不只是獎學金。
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她已經替我放棄過一次人生。
媽媽聽到笑聲,眼淚一下子落了下來。
她快步走到床前,又在距離我兩米的位置停住。
“知夏,對不起。”
“媽媽當時真的以為,你那麼優秀,以後什麼都能拿到。”
我望著她。
“所以我的東西,就可以給別人嗎?”
這是我醒來後,第一次主動和她說話。
媽媽張了張嘴。
我繼續問:
“如果我沒有跳下來,你會把信還給我嗎?”
她沒有回答。
因為我們都知道答案。
如果我照常參加高考,照常考出第一名,她永遠不會覺得自己做錯了。
她只會將我的成功當成證據。
證明她拿走的那些東西,果然不重要。
調查組很快在媽媽的抽屜裡找到了更多材料。
除了邀請函,還有我的競賽獎金領取表和助學補貼申請。
競賽獎金一共三萬元。
領取人簽名不是我。
錢被打進了班級活動賬戶,用來給許棠所在的學習小組購買平板電腦。
媽媽解釋說,那是為了平衡班級資源。
至於助學補貼,她沒有替我提交。
因為她認為,自己有正式工作,如果女兒申請貧困資助,會影響優秀教師的形象。
父親留下的債務和家裡的真實情況,也被她藏得嚴嚴實實。
別人都以為我是班主任家的孩子,不缺錢。
沒有人知道,我每天的晚飯只有一個饅頭。
也沒有人知道,我為了購買競賽資料,週末會在快餐店站十個小時。
那天晚上,媽媽第一次打開了我的舊手機。
手機裡沒有遊戲,也沒有朋友之間的聊天。
搜尋記錄只有密密麻麻的問題。
“十七歲可以自己住院嗎?”
“重度抑鬱不吃藥會怎麼樣?”
“為什麼媽媽對所有學生都比對我好?”
“如果我消失,媽媽會不會輕鬆一點?”
最後一條搜尋,停在頒獎典禮當天。
“從高處墜落,一定會死嗎?”
媽媽看到這裡,突然衝出病房。
走廊裡很快傳來壓抑的哭聲。
她不敢在我面前崩潰,怕醫生將她徹底趕走。
第二天,她把一張銀行卡交給何老師。
裡面是她這些年獲得的全部獎金,以及賣掉那套學區房後得到的錢。
“這是我欠知夏的。”
何老師沒有替我收。
“你欠她的不是錢。”
媽媽低下頭。
“我知道。”
“可除了這些,我已經不知道還能還她什麼。”
我隔著門聽見這句話,慢慢閉上眼。
媽媽終於開始計算她欠我的東西。
可她不知道,有些債從一開始,就沒有償還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