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忘了怎麼愛我_第11章

第11章

?提取自周野大腦的腦脊液被高壓注射器緩緩推入林川的脊椎。

刺骨的冰涼沿著中樞神經蔓延。

原本急速走向死亡的“情感枯竭”倒計時，在面板上陡然停滯。

林川緩緩睜開眼睛。

他的世界變了。

視線所及之處，所有人頭頂都浮現出絢麗而詭異的光彩。

焦躁不安的科研人員頭頂冒著刺眼的紅色火焰。

抱頭痛哭的病人家屬頭頂籠罩著沉重的藍色陰霾。

而在極其罕見的角落裡，還有微弱的金色光芒在閃爍。

那是“愛”的光譜。

他獲得了全新的能力，成為了能夠洞察世間一切情緒流動的“人形情感雷達”。

?危機卻在此時席捲全球。

由於大量底層算力被絕對理性的系統接管，自動化決策終端得出了極其冷酷的結論。

全城的自動化管理系統判定，六十歲以上的無生產力人群屬於社會冗餘負擔。

全球範圍內的清零者暴動爆發，數以萬計被理性控制的市民聚集在行政廣場上，要求強制執行“人口最佳化方案”。

他們沒有武器，但那股由絕對理性凝聚成的冰冷意志，足以摧毀現存的社會架構。

防暴大隊的盾牌被擠壓得嘎吱作響。

林川獨自一人從後方走了出來。

他沒有帶任何安保人員，甚至連一把防身兵刃都沒有拿。

他一步步走到數十萬暴動者面前，解開了西裝外套的扣子。

全息投影在半空中展開。

大螢幕上沒有冰冷的資料，也沒有高深的理論。

畫面裡播放的，是林川這段時間偷錄下的無數畫面。

那是被清零的兒子去上班後，未被感染的老母親趴在窗臺上偷偷流淚的瞬間。

那是清零的妻子冷漠遞交離婚書時，丈夫在走廊角落裡咬著袖子失聲痛哭的背影。

暴動的人群騷動起來，大家看著那些畫面，底層程式碼出現了邏輯卡頓。

林川站在高臺之上，居高臨下地俯瞰著這片冰冷的人海。

他的聲音傳遍整個廣場。

“你們可以靠邏輯忘記怎麼去愛。”

“但你們絕對不能否認，愛曾經在這個世界上真實存在過！”

“如果你們要‘理性’地清除這些低效人口。”

“那我今天就‘非理性’地站在這裡。”

林川張開雙手，頭頂迸發出極度耀眼的光芒。

“你們這群只會計算效益的木偶，誰能算出來‘我為什麼不怕死’？”

“算不出這個公式，就給我全都退回去！”

暴動的人群陷入了死寂。

數十萬人看著那個站立在風中的男人，大括號般的算力模型全部陷入了未知錯誤的迴圈。

半小時後，人群悄無聲息地散去。

暴動被平息了。

林川被各方力量聯合推舉，正式封為“人類情感唯一仲裁官”。

他站在了至高無上的權柄巔峰。

蘇晚穿過歡呼的人群，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她的眼神平靜得可怕，再也沒有了先前的淚水與掙扎。

“林川。”

蘇晚看著他，聲音冰冷得像是一塊沒有縫隙的石頭。

“你救了我們，也救了這個世界。”

“但我看著你的眼睛，裡面就像是兩個吞噬一切的黑洞。”

“我不愛你了。”

林川定定地看著她，發現她頭頂原本閃爍的那一抹金色光芒，徹底熄滅了。

那是被他身上過於龐大的“神性”能量場給強行稀釋抹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