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忘了怎麼愛我_第10章

第10章

?警報聲在走廊裡炸響。

林川沒有絲毫猶豫，轉身衝出辦公室，跨上防暴摩托車轟油門狂飆。

風聲在耳邊呼嘯，系統面板上的倒計時以秒為單位飛速減少。

城東第三焚化廠內，巨大的輸送帶正在緩緩移動。

裝著周野遺體的金屬艙，離那噴湧著熊熊烈火的爐門只剩最後半米。

輸送帶的紅燈劇烈閃爍，機械臂已經升起。

“按緊急停機！”

林川飛身撲過去，將按鍵猛地一拍到底。

刺耳的剎車聲響起，金屬艙在距離火舌僅剩一釐米的危險位置戛然停住。

冷汗順著林川冰冷的額頭滲下。

科研組隨後趕到，迅速用無菌裝置將遺體固定。

經過快速掃描，首席專家搖了搖頭。

“太遲了。”

專家的語氣很沉重。

“腦幹已經死亡，只剩‘情感迴響區’還保留著極其微弱的電訊號。”

“必須要用你體內僅存的情感波動去‘啟用’他殘留的記憶。”

“他會以人格投影的形式出現跟你對話。”

“但每次強行啟用，你的情感枯竭速度都會加快一倍。”

林川面無表情地戴上了神經連線盔。

“開始。”

神經毒素般的刺痛襲來，眼前的景象瞬間變幻。

虛幻的意識空間裡，陽光明媚，那是十七歲那年舊學校的操場。

少年周野靠在籃球架旁，轉著手裡的球，眼神清亮。

“川兒，如果有一天我變成了怪物，你一定要殺了我。”

少年周野笑著說出這句話。

林川靜靜看著他，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你已經死了，周野。”

“我現在要提取你的腦脊液來救我自己的命。”

少年周野的投影漸漸扭曲，變成了防空洞裡那個滿身是血的冷酷模樣。

周野殘影冷笑了一聲，眼神里帶著無盡的諷刺。

“救誰？”

“救這個終究會把你徹底遺忘的世界？”

“林川，你太貪心了。”

“你拼盡全力去當救世主，可這幫被清零的人，連你的一滴眼淚都不配得到。”

林川看著殘影，心口早已感覺不到疼痛。

他只是冷靜地按著算力邏輯開口：

“這是我唯一能存活下去的方式。”

“我必須活下去，直到把所有的規則重新重構。”

周野殘影看著林川那雙冰冷如死水般的眼睛，愣了許久。

隨後，殘影突然低聲仰天大笑起來。

笑聲裡帶著釋懷，也帶著極致的情感悲鳴。

“不過......我服了，我佩服你這種不可理喻的貪心。”

“腦脊液給你。”

殘影一步步走到林川面前，透明的手指點在他的胸口。

“但我有一個條件。”

“把我‘零號病人’的身份公開發布給全球。”

“我要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這場席捲世界的毀滅災難，全是因為我嫉妒你才一手造成的。”

殘影微笑著，眼角滑落一滴虛擬的眼淚。

“你揹負的救世罪名，我替你扛一半。”

意識空間轟然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