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忘了怎麼愛我_第6章

第6章

?警報聲在城市上方呼嘯。

不到十二個小時，特別行動隊的裝甲車停在了林川面前。

一群身穿無菌防護服的科研人員圍住了他。

因為“情感歸零症”的變異，全城陷入了極度恐慌。

而林川作為全城唯一的“情感峰值持有者”，被當成了唯一的解藥樣本。

他沒有反抗，被直接押送進了位於地下的封閉實驗室。

冰冷的金屬手術檯上，林川被粗暴地用皮帶固定住四肢。

沒有一絲安撫，也沒有一句解釋。

研究人員看他的眼神，與看一隻培養皿裡的小白鼠毫無區別。

針頭粗暴地刺入他的靜脈，鮮紅的血液順著管路被大量抽取。

接踵而至的是強烈的腦電波電擊刺激。

高壓電流穿過大腦，帶來撕心裂肺的劇痛，林川的身體在臺子上劇烈抽搐。

緊接著，巨大的全息螢幕在他上方投射出各種殘忍的虐殺畫面。

研究人員冷漠地記錄著儀器上的資料流。

“極度悲傷，情緒峰值達到百分之二百八十。”

“極度憤怒，情緒峰值達到百分之三百一十。”

一名主研究員用沒有任何溫度的聲音對著記錄儀說話。

“樣本情緒波動極其劇烈，邏輯耐受度極低。”

“為了獲取最純粹的抗體資料，準備加大物理疼痛刺激強度。”

他們對林川毫無同理心。

因為在他們的思維裡，林川只是一個用來拯救社會效率的資料載體。

極度的虐痛讓林川的眼眶流出了血淚。

但在漫長的折磨中，他的大腦卻在飛速運轉。

他透過透明玻璃看著外面井然有序的科研人員。

這些清零者雖然失去了人性，但他們的執行力和邏輯運算效率達到了極致。

他們不偷懶，不抱怨，沒有任何情緒內耗。

林川突然笑出了聲。

那笑聲在冰冷的實驗室裡顯得極其詭異。

主研究員皺眉按下了通話鍵。

“樣本，你的精神狀態出現了嚴重離散，需要注射鎮靜劑。”

“別費勁了。”

林川抬起血紅的雙眼，死死盯著攝像頭。

“你們抽取我的血液，分析我的腦電波，以為能研發出疫苗？”

“你們太蠢了。”

“情感不是病菌，它是一種無法被公式化的變數。”

“我根本不是解藥，我是病毒。”

“我是這個世界上唯一能把‘人性’重新傳染給你們的超級病毒。”

主研究員的動作頓住了。

林川微笑著，語氣裡帶著令人膽寒的壓迫感。

“你們現在面臨著最嚴峻的危機。”

“社會正因為絕對理性而解體。”

“養老院裡的老人正被按效益評估拋棄，工廠因為薪資演算法引發停工。”

“你們這群只會做實驗的木偶，根本無法處理這種社會性潰敗。”

“放我出去。”

“我有能力幫你們穩定社會，給你們想要的程式碼和秩序。”

“但前提是，把最高行動指揮權交給我和我的團隊。”

科研高層在經過了三分鐘的精密算計後，得出了最優解。

拒絕林川，社會秩序崩潰機率為百分之九十四。

接受林川的條件，危機解決機率上升至百分之八十。

十分鐘後，束縛帶被解開。

林川揉著發紅的手腕，拿到了黑色的特別行動組令牌。

他成為了唯一的“情感仲裁官”。

第一項危機爆發在城西工業區。

一夥因極度理性而徹底拋棄傳統道德的“清零者叛軍”佔領了控制中心。

他們準備按照人口生產力曲線，強制抹殺城區裡所有六十歲以上的老年人口。

林川帶著行動隊火速趕往現場。

在防空洞深處，他堵住了這夥死士。

叛軍首領穿著黑色風衣，緩緩轉過身來，摘下了臉上的面具。

林川的瞳孔瞬間劇烈收縮。

那張臉，是他失蹤了整整三年的發小——周野。

周野的眼神清明而冷酷，裡面沒有一絲雜質。

他看著震驚的林川，嘴角勾起一抹毫無溫度的弧度。

“林川，好久不見。”

“你還帶著那副可悲的、低效的‘人性’嗎？”

周野一步步走上前，附在他耳邊低語。

“忘了告訴你。”

“這個讓全世界清零的病毒，是我親手釋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