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忘了怎麼愛我_第3章

第3章

?競標結果公佈後的一個小時內，行業內掀起了巨浪。

對手公司因剽竊未成熟的方案並在現場被降維打擊，直接面臨嚴重的信用危機。

資金鍊瞬間斷裂，行業封殺的禁令接踵而至。

公司總部頂層辦公室。

李總將一份全新的股權協議和升職任職書推到林川面前。

“林川，你今天的表現將部門的預期收益提升了百分之兩百。”

“從現在起，你升任技術總監，年薪翻倍。”

李總的語氣依舊沒有任何溫度。

“你是目前公司內部效率最高、產出最大的工具。”

“希望你繼續保持這種輸出狀態。”

林川看著面前那張代表著無數人夢寐以求的合同，冷笑了一聲。

他將合同緩緩推了回去。

“李總，你對我沒有任何感情。”

“在你眼裡我只是一臺會說話的機器。”

“所以你永遠不可能真正信任我。”

“明天早上九點，我會提交辭呈，帶著我名下的個人專利，跳槽去對家公司。”

李總的雙眼微微一凝。

在他的大腦演算法裡，資料正在以恐怖的速度狂飆。

失掉林川，意味著公司將失去核心競爭壁壘。

股價將在明日開盤後瞬間下跌至少百分之十二。

重組技術團隊的時間成本和財務損失，不可估量。

可他無法像過去那樣，用溫情、理想或者畫大餅來留住一個人。

因為他已經喪失了表達和理解情感的能力。

所有的籌碼，只能擺在明面上進行利弊對賭。

“你想要什麼條件才能放棄離職企圖？”

李總冰冷地開口。

“第一，我要成立完全獨立的技術事業部，擁有絕對的人事和財務支配權。”

林川伸出三根手指，眼神銳利如刀。

“第二，把蘇晚的專案組全部劃歸到我的名下，由我直接管轄。”

“第三，你要召開全員大會，公開承認我是公司唯一的非賣品。”

每一個條件，都精準踩在公司財務承受能力的臨界點上。

但相比於失去他所帶來的百分之十二的股價崩塌，這些條件完全符合“理性利益”的最優解。

李總甚至沒有猶豫超過三秒鐘。

“成交。”

他伸出手，像是一臺機器在完成指令交接。

林川沒有握他的手，轉身徑直走出了辦公室。

夜幕降臨。

城市下起了濛濛細雨。

林川獨自步行來到了蘇晚家樓下。

他站在熟悉的花壇旁，掏出一部早已停用的舊手機。

那裡面存滿了他們過去七年裡的幾萬張合影、語音和影片。

他將手機放進了蘇晚一樓的郵箱裡。

隔著冰冷的雨水，他仰頭看著上方那扇漆黑的窗戶。

“你們忘了我。”

“但我還記得相愛的每一個瞬間，記得每一幀的溫度。”

“如果這是一種無法解開的詛咒。”

“那我就用這個詛咒作為籌碼，把你們一個個......全都拉回人間。”

深夜一點。

林川回到了那間空蕩蕩的臨時出租屋。

口袋裡的手機再次劇烈震動起來。

還是那個未知的匿名號碼。

螢幕上跳出一行冰冷而殘忍的文字：

?【你用理性打贏了一場漂亮的翻盤仗。】

【但是很遺憾，明天早上你的母親會公開變賣你房間裡的所有物品。】

【包括你父親留下的唯一遺物。】

【在她眼裡，那些東西只是佔用空間且無法變現的廢品。】

【你猜，當你哭著跪在地上求她手下留情的時候，她會用多麼理性的語言來刺痛你？】

?林川死死捏著手機，指節發白。

窗外的雷聲轟然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