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遺體寫真相_第15章
第15章
?清晨六點半。
沉寂的殯儀館被一陣急促而宏大的轟鳴聲打破。
數輛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商務車與執法車輛,風馳電掣般衝進了殯儀館前院。
車輛還沒停穩,數十名身著正裝、神情嚴肅的專案人員魚貫而出。
省紀委聯合調查組正式接管了殯儀館的所有檔案庫與監控室。
那兩個昨晚奉命監視我的黑衣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當場摁倒在地,扣上了手銬。
館長面如死灰,雙腿發軟地癱坐在地上。
幾乎在同一時間,捷報頻傳。
罪惡滔天的開發商老闆在機場被攔截逮捕。
劉倩背後的保護傘、以及在告別式上演戲的宋妻,被全面採取強制措施。
?我緩緩推開化妝間的大門,走向陽光灑落的院子。
清晨的空氣帶著雨後的溼潤與清新。
師父周師傅正顫巍巍地站在院子門口。
他看著我,眼角泛著淚光,沒有說話,只是極其鄭重地對我伸出大拇指,狠狠地點了點頭。
隨後,我和張銘來到了陵園。
在何遠那座沒有骨灰的衣冠冢前,我掏出手機裡那枚戒指的高畫質照片,連同幾株野花,輕輕點燃。
紙灰在風中化為飛絮,盤旋著飛向藍天。
我看著墓碑上那個年輕俊朗的面孔,低聲說:
“你可以回家了。”
?當晚,重磅新聞轟動全國。
舉國關注的舊城改造黑幕被全盤揭開,受害者家屬獲得了應有的賠償與公道。
陳小曼的車禍案被徹底重啟,她的丈夫在鐵證面前崩潰認罪,被依法判處極刑。
這場由死者引出的風暴,終於席捲了每一個罪惡的角落。
?我沒有被殯儀館開除。
恰恰相反,因為極其過硬的微細節提取能力與法醫痕跡學素養,我被上方單位破格聘請為“特聘法醫顧問”。
但我謝絕了搬去大機構辦公的邀請。
我依然穿上了那件洗得發白的工作服,回到了那個熟悉而安靜的殯儀館化妝間。
我抽屜裡的黑色本子換了一個全新的。
在潔白無瑕的第一頁上,我拔開鋼筆,一筆一畫地寫下了這一行字:
“我從不說謊,我只替她們說出最後的真話。”
?又是一個陰雨綿綿的午後。
接屍車再次送來了一具送往極樂的遺體。
那是一個在河邊被發現的無名男子。
我戴上無菌手套,像往常一樣,輕輕掀開了覆在上面的白布。
我拿起溼巾,清理著他沾滿泥沙的手掌。
然而,當我的指腹按開他死死攥緊的左手掌心時,我的呼吸猛地一停,全身血液彷彿瞬間凝固!
在他的掌心深處,赫然印著一道用某種藥物刺上去的黑色圖案!
那個圖案形狀精細無比——
竟然和我給宋衛民耳後髮際線處劃下的微型十字記號,一模一樣!
甚至,在那個十字圖案的下方,還嵌著一圈極其微小的字母與機械齒輪紋路。
那是某種跨國隱秘組織,或者連環保險箱上才會出現的特定徽標!
我死死盯著那個圖案,脊背瞬間泛起一陣刺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