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遺體寫真相_第12章
第12章
?天空陰沉得厲害,暴雨將至。
我和張銘片刻不敢耽擱,連夜趕往舊城改造專案的深處。
這裡是一片待拆除的破舊樓房,到處是斷壁殘垣,散發著刺鼻的黴味與廢棄物的惡臭。
按照線索指引,我們摸索著爬上了五樓,來到了何遠曾經租住過的狹小隔間。
隔間已經被破壞得不成樣子,桌椅傾倒,地磚被掀開。
顯然後面有人來仔細翻搜過。
我和張銘打著強光手電,彎下腰一點點仔細打量。
在床板底部的夾縫深處,我憑著對微小痕跡的敏銳觀察,摸到了一小塊鬆動的木塞。
拔開木塞,裡面赫然藏著一把黃銅材質的保險櫃鑰匙。
鑰匙柄上刻著一串極小的數字標識,對應著市中心某家銀行的私密保險櫃。
?第二天一早,銀行門一開,我和張銘便憑藉鑰匙和相關憑證取出了那個沉甸甸的鐵盒。
當鐵盒被推開的瞬間,裡面的東西暴露在眼前——
一隻造型古舊的黑色錄音筆,以及一份摺疊整齊、字跡潦草的手寫證詞。
這份手寫證詞無比詳盡地記錄了整場陰謀的全貌。
開發商為了拿下鉅額利益的城建專案,暗中指使秘書劉倩給宋衛民下藥。
然後再偽造出心肌梗死猝死的假象。
而原因極其諷刺:宋衛民在收取了鉅額好處後忽然反悔,甚至暗中整理材料想要向上舉報開發商的非法勾當。
開發商為了永絕後患,決定痛下殺手。
?張銘戴上無菌手套,輕輕按下了錄音筆的播放鍵。
刺耳的雜音過後,錄音筆裡傳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
那段音訊裡,清晰地錄下了宋衛民最後的掙扎與慘叫。
毒素侵蝕神經的痛苦讓他呼吸急促、聲音撕裂,他卑微地哀求著劉倩放他一命。
聽著錄音裡那慘絕人寰的哀嚎,我的全身泛起陣載冷意,雙手冰涼。
我想起了那個在告別式上冷漠無情、甚至只關心自己能否按時做美容的宋妻。
又想起了劉倩那殘忍冰冷的笑臉。
宋衛民固然貪婪且有過錯,可他生命最後的時刻,竟是被自己最親近的人以如此殘忍的方式虐殺。
這種對生命的漠視與踐踏,讓我感到無比的心碎與噁心。
?然而,令人震驚的獵奇細節還在後面。
播放到中段時,錄音筆裡突然傳出了另一個熟悉而尖銳的女人聲音。
那是宋衛民的妻子!
她在旁邊冷眼旁觀,甚至用一種極其惡毒的語氣啐了一句:“活該,死得好!”
原來看似風平浪靜的家庭背後,宋妻早就知道了丈夫與秘書劉倩的私情。
為了能分得鉅額資產與利益,她選擇與劉倩暗中勾結,默許並參與了這場可怕的謀殺。
利益面前,人性早已蕩然無存。
?如今錄音與證詞俱全,人證物證重疊。
這個案子牽扯的勢力盤根錯節,本地系統早已不可信任。
我和張銘當即拍板,絕不能把證據交給本地,必須立刻越級上交省紀委!
勝利的曙光似乎就在眼前,我狠狠握緊了拳頭。
?然而,就在我們剛剛跨出銀行大門的那一刻。
張銘的手機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接通電話不過三秒,張銘的面色瞬間變得一片慘白。
他猛地轉過頭看我,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劉倩出事了......”
“押送劉倩的車輛在半路遭遇一輛重型貨車‘意外’側翻撞擊。”
“整輛車瞬間起火爆燃......劉倩和同車人員......當場燒成了灰燼。”
剛剛抓到的唯一活口線索,在這一刻再次被徹底掐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