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我爸躺在搶救室等三十萬押金時，陸聞舟剛用那筆錢給白月光提了一輛車。我賣掉母親留下的手錶，才把手術費補上。當晚，我遞交離婚申請，同時停掉了陸家所有由我個人支付的照護服務。第二天一早，大姑姐堵在我門口罵。“爸媽癱着沒人管，你還有沒有良心？”合伙人也勸我。“聞舟在外面做事業，你當妻子的多擔待一點。”連我媽都哭着說。“伺候公婆而已，能有多累？”我聽完，把一份清單放在桌上。一共六十八項。從凌晨四點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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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後來也沒有再統計誰替崗撐了幾天。那場賭約早就沒有意義。真正重要的是，所有人親自進去以後，終於不再站在門外替我定義輕重。連陸聞舟都沒再說“別人家媳婦也這樣”。有些道理靠解釋沒用。只有輪到自己身上，才會真正聽懂。後來我把那塊表的典當票也放進清單旁邊。不…
第1章：
導語：
我爸躺在搶救室等三十萬押金時，陸聞舟剛用那筆錢給白月光提了一輛車。
我賣掉母親留下的手錶，才把手術費補上。
當晚，我遞交離婚申請，同時停掉了陸家所有由我個人支付的照護服務。
第二天一早，大姑姐堵在我門口罵。
“爸媽癱著沒人管，你還有沒有良心？”
合夥人也勸我。
“聞舟在外面做事業，你當妻子的多擔待一點。”
連我媽都哭著說。
“伺候公婆而已，能有多累？”
我聽完，把一份清單放在桌上。
一共六十八項。
從凌晨四點翻身、排便，到半夜兩點醒酒、改方案。
我又放下一支筆。
“這樣吧。”
“誰覺得容易，誰去。”
“只要有人替我過滿三十天，我撤訴。”
大姑姐第一個搶過筆。
她簽完以後還笑。
“程溪。”
“我最多三天，就能證明你這些年都在矯情。”
第二天凌晨四點十七分。
她給我打來了第一個電話。
我離開前，還把冰箱上的用藥表拍了張照片。
不是捨不得。
只是怕哪天有人反過來說，我從來沒管過。
那張表密密麻麻，貼了整整三層便利貼。
連陸聞舟自己的胃藥，也是我按周裝好的。
他卻站在門口說。
“你非要把自己說得多辛苦？”
我看著他。
“以後你會知道。”
那時他還笑。
覺得我是在放狠話。
搶救室門關上時，我手裡只剩一張繳費單。
三十萬已經交齊。
那塊母親留下的舊錶，卻永遠拿不回來了。
典當行老闆只給了二十六萬。
剩下的錢，是我向朋友臨時借的。
陸聞舟直到晚上十點才從保時捷交付中心回來。
他看到我坐在客廳，第一句竟然是。
“你爸怎麼樣？”
我看著他。
“還在搶救。”
他哦了一聲。
“那就好。”
我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哪裡好？”
“不是還救著嗎？”
他脫下外套，像在談一筆再普通不過的支出。
“白薇今天情緒特別差。”
“那輛車對她很重要。”
“你的錢我以後補給你。”
我問。
“如果我沒借到呢？”
他皺眉。
“你總有辦法。”
就是這句話，讓我徹底沒了聲音。
七年婚姻裡，每次家裡出事，他都說我總有辦法。
公公中風以後，康復師是我找的。
婆婆躁狂復發，精神科也是我聯絡的。
家裡的藥、飯、複診、賬單，全都從我手裡過。
陸聞舟只負責一句。
“程溪會處理。”
我以前把這當成信任。
現在才知道，那只是他習慣了有人兜底。
我把離婚協議推過去。
他愣了兩秒，隨即笑了。
“因為三十萬？”
“因為七年。”
他臉色沉下來。
“別拿離婚嚇我。”
“我沒嚇你。”
“明天律師會聯絡你。”
我起身去臥室收東西。
陸聞舟跟進來。
“那我爸媽怎麼辦？”
我停住。
“他們是你的父母。”
“你什麼意思？”
“意思是，從今天開始你自己負責。”
我取消了自己購買的護工補貼，停了我個人簽約的營養餐，
也退出了家庭照護群。
正規醫院的治療沒有停。
我停掉的，只是過去七年裡由我一個人額外承擔的部分。
陸聞舟看著手機通知，臉終於變了。
“程溪，你瘋了？”
“這些東西停了誰來管？”
我把最後一件衣服放進行李箱。
“誰覺得容易，誰來。”
第二天早上七點，第一個敲門的人，是他姐陸彩雲。
她指著我的鼻子罵了十分鐘。
“伺候老人而已。”
“能累到哪去？”
我沒爭。
只把昨晚整理出的清單放到她面前。
第一頁第一行寫著。
【凌晨四點，協助公公翻身。】
陸彩雲看完，當場笑出了聲。
“就這？”
我把筆推過去。
“那你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