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剛回寢室,室友趙盈盈就舉著開啟直播的手機,鏡頭直直懟著我的臉。
“家人們看清楚了,這就是那個被保時捷富婆包養的同性撈女!”
她滿眼嫉恨,把一沓照片甩在桌上,全是我和一位氣質絕佳的富婆在奢侈品店親密擁抱的背影。
“我打聽過了,你從小和你那鰥夫老爸相依為命,哪來的錢坐豪車?原來是出賣色相!”
她咬牙切齒地指著照片裡的富婆:
“你知不知道她是一直資助我的宋總?宋總心善,早就把我當半個親女兒疼愛!”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靠這種下作的同性手段去蠱惑她,騙她給你花錢,分走她對我的關注?”
直播間彈幕瘋狂滾動,全是對我的謾罵。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你真的誤會了。”
“誤會?我已經給乾媽發訊息揭穿你了!”
趙盈盈得意地冷笑:
“她最痛恨你這種虛榮的心機女,絕對會把你掃地出門!”
我瞥了一眼她手機里長篇大論的討好邀功,陷入了沉思。
好無語。
那可是剛和我爸領證不到兩年的年輕小媽。
這個拿我爸副卡資助出來的特困生,現在為了爭寵,居然要帶頭網暴我這個正牌大小姐?
......
“你把手機放下,這件事我們可以去警局說清楚。”
我冷著臉,盯著趙盈盈舉到半空的手機。
趙盈盈嗤笑一聲,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在螢幕上點了兩下。
直播間的人數正在直線飆升。
“家人們聽見沒,這撈女還敢用報警來威脅我。”
“趙盈盈,你拿幾張背影照就想給我定罪,是不是太可笑了?”
“背影怎麼了,這衣服包包化成灰我都認識。”
趙盈盈得意地揚起下巴,把照片重重拍在桌面上。
“乾媽身上這件高定風衣,是巴黎剛走完秀的款,全球就五件。”
“你一個連飯卡都要借人刷的窮鬼,憑什麼站在她身邊?”
“憑我不要臉嗎?”
我被她這副自詡正義的嘴臉氣笑了。
“我吃飯卡餘額,是因為校園卡機壞了沒法充值,你非要造謠我是窮鬼。”
“你既然知道那件風衣全球只有五件,就沒查查國內買家到底是誰嗎?”
趙盈盈愣了一瞬,隨即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還能是誰,當然是我乾媽宋總。”
“她老人家身價過億,買件衣服怎麼了。”
“倒是你這個同性戀,不知道用了什麼下作手段,居然混進了高奢店。”
室友林巧巧從上鋪探出頭來。
“盈盈,你跟這種人費什麼話,直接讓大家看看她的真面目。”
林巧巧是趙盈盈的頭號跟班,平時沒少蹭趙盈盈的昂貴化妝品。
她順著梯子爬下來,一把扯開我的衣櫃門。
“大家快看,這窮鬼櫃子里居然藏著愛馬仕。”
林巧巧把我的一個橙色盒子拽出來,粗暴地扯開絲帶。
裡面是一條當季最新款的真絲方巾。
“好啊裴疏桐,你還說你沒傍大款。”
趙盈盈一把奪過方巾,懟在鏡頭前。
“家人們,這條絲巾要一萬多,她一個特困生哪來的錢買?”
“肯定是偷了我乾媽的錢。”
我看著那條被她揉成一團的絲巾,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那是宋雲韶上週剛送我的十八歲生日禮物。
我警告她:“把東西放下,弄壞了你賠不起。”
“賠?我用得著賠你這個小偷的東西?”
趙盈盈冷笑連連,直接把絲巾扔在地上,還用力踩了一腳。
灰黑的鞋印瞬間印在上面。
我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猛地推開她。
彎腰把絲巾撿起來。
趙盈盈沒站穩,撞在桌角上,立刻尖叫起來。
“打人了,撈女打人了。”
寢室門突然被推開,輔導員梁風亭黑著臉走了進來。
“吵什麼吵,整棟樓都聽見你們在叫喚。”
梁風亭目光掃過一地狼藉,最後定格在我身上。
趙盈盈立刻換上一副楚楚可憐的面孔,眼淚說來就來。
“梁導,您要為我做主啊。”
“裴疏桐在外面出賣色相敗壞校風,我好心勸她,她還動手打我。”
她把手機螢幕轉向梁風亭,展示直播間裡瘋狂辱罵我的彈幕。
梁風亭看著滿屏的汙言穢語,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裴疏桐,你平時在班裡就不合群,現在居然鬧出這麼大丑聞。”
我把髒了的絲巾疊好放回盒子裡。
“梁導,我沒有做過任何敗壞校風的事,這些照片和聊天記錄全都是她偽造和斷章取義的。”
“難道我會拿我乾媽的名譽開玩笑嗎?”
趙盈盈哭得梨花帶雨。
“梁導,我乾媽可是宋氏集團的宋總,她每年給學校捐那麼多錢,絕對不能被這種人抹黑。”
梁風亭聽到宋氏集團四個字,臉色瞬間變了。
他看向我的眼神里立刻多了一層毫不掩飾的厭惡。
“裴疏桐,宋總也是你這種學生能去沾染的?”
“立刻給趙盈盈道歉,然後在論壇發一份公開檢討。”
“憑什麼?”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就憑我是你的輔導員,我不允許你敗壞學校的名聲。”
梁風亭指著門外,語氣強硬。
“現在,立刻去教務處停課反省。”
我站在原地,只覺得眼前發生的一切荒謬至極。
“我不去,我沒做錯任何事,更不會向造謠者道歉。”
“好,好得很。”
梁風亭氣極反笑。
“既然你冥頑不靈,那就別怪學院不講情面。”
趙盈盈躲在梁風亭身後,衝我露出一個極其挑釁的笑容。
她用嘴型無聲地對我說。
“你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