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五歲,我親手拆穿惡魔老師的偽善假面_第11章 11新聞上了本地熱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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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上了本地熱搜。
標題寫著——男幼師虐童八年無人發現,五歲男孩憑一己之力揭發。
記者問我當時為什麼不肯放棄,所有人都不信你了,你為什麼還往裡衝
。我對著鏡頭,嗓子還沒完全恢復,聲音沙啞,像砂紙上蹭過的鐵片。
“那裡面是我妹妹。”
旁邊有人用手機錄了這段採訪,截成短影片發到網上。
那天晚上,播放量破了一千萬。
第二天,教育局查封了幼兒園,大門貼了封條。
第三天,園長開了記者會。
她穿了一身黑,頭髮扎得比平時緊,站在臺上一連鞠了三個躬,說管理失職,對不起家長,對不起孩子。
臺下一排受害孩子的父母坐得整整齊齊。
沒有人接她的話,沒有一個人說沒關係。
媽媽站起來,把妹妹胳膊上淤青的照片舉到她面前。
那張照片還是警察拍的,指甲印大大小小疊在一起,像一小片被反覆塗改的畫紙。
園長對著那張照片彎下腰。
這一躬鞠了很久,頭幾乎低到膝蓋上。
快門聲噼裡啪啦地響。
她沒有直起來,僵在那裡,像一截折斷的粉筆。
案件移送檢察院的那天,以虐待被看護人罪和非法拘禁罪批捕。
他父親——那位“精神科醫生”——也來了一趟。
在拘留所外面站了一會兒,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看了一眼拘留所的灰色大樓,轉身走了。
沒有進去。
劉老師從拘留室那扇巴掌大的窗子裡,看見他父親的背影一點一點消失在街角。
他用額頭撞了兩下牆。
看守人員衝進來按住他的時候,他嘴裡反覆唸叨著一句話。
聽不清是在叫媽,還是在說別的話。
他八年的教齡、家長感謝信、優秀教師稱號,全部被教育局撤銷並公開通報。
他的名字進了行業黑名單,終身禁止從事教育。
那面掛滿感謝信的牆被清理乾淨,牆面空了,只留下釘子孔。
晚上回到家。
爸爸把門關上,蹲在我面前。
他的眼睛紅得像好幾天沒睡,鬍子沒刮,下巴上冒出一片青茬。
“昭昭。”
他叫了一聲我的名字,就停住了。
喉結滾了好幾下,後面的話像堵在嗓子眼裡的石頭,硬生生往外擠。
“爸爸錯了。爸爸不該不信你。”
他的聲音很啞。
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硬摳出來的。
媽媽坐在沙發上,抱著已經睡著的妹妹。
眼淚無聲地流,順著下巴滴在妹妹頭髮上。
她說了一句——我們差點把妹妹害了,也差點把你害了。
我走過去,伸出五歲的小手擦了擦媽媽臉上的眼淚。
手指碰到她臉頰的時候,她的淚流得更兇了,滾燙地砸在我手背上。
“媽媽,你現在信我了嗎。”
她沒有回答。
她把我跟妹妹一起緊緊抱進懷裡。
妹妹在她懷裡動了動,沒有醒。
爸爸跪在沙發邊上,額頭抵著沙發扶手,肩膀聳了好一陣。
奶奶站在旁邊抹眼淚,邊哭邊說這孩子比他爸媽都明白。
妹妹被哭聲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看著抱著她的媽媽、跪在沙發邊的爸爸、站在一旁抹眼淚的奶奶,最後轉頭看向我。
她從小毯子裡伸出小手,拽了拽我的袖子。
“哥哥。”
她的聲音還帶著睏意,軟軟的,像剛出殼的小雞。
“我以後不用去那個幼兒園了,對不對?”
我鼻子一酸,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指很涼,但已經不抖了。
“對。不用去了。永遠都不用去了。”
窗外天黑了。
小區的路燈一盞一盞亮起來,暖黃色的光照在樓下空蕩蕩的鞦韆上。
妹妹又閉上了眼睛。
這次睡得安穩,睫毛沒有抖,手指也沒有抽搐,呼吸又輕又緩,像一陣風拂過曬過的被子。
我坐在沙發上,靠著媽媽的胳膊,眼皮越來越沉。
終於也睡著了。
我做了一個夢。
夢裡沒有黑屋子,沒有壞掉的日光燈。
妹妹站在陽臺上,不是在往下跳,而是在對我笑。
陽光打在她臉上,她扎著那兩個小辮子,背粉色小書包,和第一天去幼兒園時一模一樣。
我走過去拉住她的手,把她從陽臺邊上牽回了屋子裡。
客廳的燈亮著,爸媽在廚房做飯。
湯燒開了,沒人去關火,咕嘟咕嘟地響。
但這次,不是沒人管。
是有人在家。
妹妹不會再被困在三歲的噩夢裡,這次我們都在她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