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五歲，我親手拆穿惡魔老師的偽善假面_第7章 7走廊里沒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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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裡沒人說話。

媽媽抬頭看劉老師。

劉老師嘆了口氣。

他搖了搖頭，嘴角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

那個表情和早上在幼兒園門口一模一樣——

溫和，耐心，帶著一點點被誤解的委屈。

“昭昭媽媽，孩子在閱讀角里自己玩的時候可能被嚇到了，小孩子想象力豐富，編出這些話來也正常——”

我拉住媽媽的手，拽著她往閱讀角走。

垃圾桶還在牆角。

媽媽彎下腰，把手伸進去。

橘子皮、揉成團的紙巾、半盒喝剩的牛奶。

她的手指碰到一個被紙巾包著的東西。她拿出來，開啟紙巾。

粉色塑膠碎片。

斷裂的錶帶。

碎成幾瓣的螢幕。

是她給妹妹買的那塊手錶。

她頭天晚上還幫妹妹把錶帶調到最松的那一格，因為妹妹說緊。

手錶的螢幕碎了，但錶帶背面還貼著妹妹自己挑的貼紙——

一隻粉色的小兔子，耳朵被撕掉了一半。

媽媽拿著碎片的手開始發抖。

劉老師站在閱讀角門口。

他看了一眼那堆碎片，語氣還是穩的：

“表可能是孩子在教室裡不小心摔壞了，我剛想收起來通知家長——”

“他當著我的面踩的。”

我打斷了他。

聲音沙啞，但每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他從口袋裡掏出來，放在地上，用腳踩。踩了三下。然後把碎片撿起來，用紙巾包好，扔進垃圾桶。”

我看著劉老師。

“踩之前他看著我的眼睛跟我說——‘錄音沒了，你現在什麼都沒有了。你一個五歲小孩說的話，誰會信？’”

劉老師的臉色沉了一瞬。

只有一瞬。

然後他恢復了平靜。

他轉頭看向媽媽，語氣從溫和變成了痛心：

“昭昭媽媽，孩子今天跑進幼兒園偷東西本來就違規了。他現在對老師有敵意，說什麼都是往壞處想。我教了八年書，從來沒有——”

他的話沒有說完。

媽媽捏著那堆碎片，沒有像昨天那樣立刻站到他那一邊。

她低頭看我。

我的嗓子已經全啞了，嘴唇乾到裂開，胳膊上還有被他抓住後留下的指印——

四道指印，清清楚楚地印在小臂上。

媽媽盯著那些指印看了很久。

她把碎片攥在手心裡，站起來，看著劉老師。

“你掐的？”

劉老師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我用沙啞的聲音說了一句話。

嗓子太啞了，媽媽彎下腰把耳朵湊到我嘴邊才聽清。

“媽媽，你打電話給手錶客服。錄音會自動備份到雲端。”

前世我用過同款手錶，知道這個功能。

媽媽愣了一下。她掏出手機，開啟手錶APP，手指在螢幕上滑了幾下。

雲備份裡躺著一串檔案，最新一條在今天下午，時長四分多鐘。

她點開播放。

“寶寶乖，別哭。哭的話老師就不讓你回家哦。”

劉老師的聲音。

壓得很低，很溫柔，像在哄一隻受驚的小動物。

然後是妹妹的哭聲，斷斷續續的，被什麼堵住了嘴。

奶奶捂住嘴。

媽媽的臉徹底白了。

劉老師嘴角的笑終於僵在那裡，像冬天晾在陽臺上的溼毛巾，凍住了，一碰就會碎。

他往後退了一步，後背靠到牆上，手指無意識地摳著牆壁上的瓷磚縫。

“這是誤會——”

他擠出四個字。

聲音抖了。

媽媽把手機音量調到最大。

錄音繼續播著，在空蕩蕩的閱讀角里來回彈。

日光燈嗡嗡響。牆角毛絨玩具還在笑。

媽媽抬起眼睛看著他。

她把手機舉到他面前，聲音反而很平靜。

“劉老師。這段錄音，你要不要也聽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