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五歲，我親手拆穿惡魔老師的偽善假面_第5章 5劉老師把門重新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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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老師把門重新關上，轉身看著我。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塊粉色手錶，放在地上，抬起腳踩上去。

啪。

錶盤碎了，錶帶斷了，塑膠殼裂成幾瓣。

他又踩了兩腳，碾了碾，確認碎得不能再碎了。

然後彎腰把碎片撿起來，用紙巾包好，扔進垃圾桶。

他看著我。

“錄音沒了。你現在什麼都沒有了。你一個五歲小孩說的話，誰會信？”

他在閱讀角的矮凳上坐下來，翹起二郎腿，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地上的我。

“你挺有意思的。別的五歲小孩被我瞪一眼就哭了，你居然還知道翻垃圾桶找證據。”

他往前傾了傾身子。

“但是沒用。你太小了。你媽都不信你，你指望誰信你？”

他伸手指了指門口。

“外面那些人=只會覺得你是一個愛撒謊的問題兒童。”

“而我，我是優秀教師，我有八年教齡，你覺得他們信你還是信我？”

我縮在角落裡瞪著他，不哭不叫。

他似乎很滿意這個反應，繼續說：

“你知道為什麼你妹妹在我面前那麼聽話嗎？連你媽問她她都不敢說？”

他從褲兜裡掏出一支筆。

普通的按動圓珠筆。

他按了一下，咔嗒。

又按了一下，咔嗒。

然後把筆尖對準我的眼睛慢慢靠近，停在離眼球只有兩釐米的地方。

我往後縮，後腦勺抵住了牆。

他笑了。

“你看，你怕不怕？你妹妹也怕。小孩子最好對付了，疼一兩次就知道什麼是該說的什麼是不該說的。”

他把筆收回去，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明天午睡的時候，我會好好跟你妹妹談談今天的錄音事件。她得學會，不能亂留證據。”

門突然被推開了。

隔壁班的生活老師探頭進來：

“劉老師你怎麼在這裡？園長找你開會。”

劉老師面不改色地轉身：

“我正陪昭昭小朋友看繪本呢，他捨不得妹妹，我哄哄他。”

生活老師看了一眼縮在角落裡臉色煞白的我，猶豫了一下：

“這孩子沒事吧？”

劉老師走過去把她往門外帶：

“沒事，就是分離焦慮，走走走去開會。”

他推著生活老師出門，回頭看了我一眼。

他的手從門外伸進來，把門上的把手用力壓到底。

那個把手是壞的，從裡面打不開，只能從外面按。

門輕輕關上。

咔噠一聲。

閱讀角里只剩下壞掉的日光燈在忽明忽暗地閃。

我衝過去擰門把手，擰不動。

我拍門喊，沒有回應。

窗戶是磨砂玻璃封死的，打不開也看不到外面。

牆角堆著毛絨玩具，笑臉在忽明忽暗的燈光裡一明一滅。

我趴在門板上聽外面的動靜。

走廊盡頭劉老師和幾個老師的說笑聲越來越遠，然後一切安靜下來。

安靜了大概兩三分鐘。

隔壁教室傳來一個細小的哭聲。

我把耳朵貼在牆上，隱隱約約聽見妹妹在喊“哥哥”。

聲音很小很小，斷斷續續的。

妹妹在哭。

我開始瘋狂拍打牆壁，一邊拍一邊喊妹妹。

隔壁的聲音突然停了，死一樣的安靜。

褲兜裡的手機震了一下。

媽媽打來的。

我掏出手機，手指發抖著剛劃開接聽，還沒來得及喊出一個字，門從外面用力推開了。

劉老師站在門口。走廊的光從他身後打進來，他的臉上沒有表情。

他伸手把手機從我手裡抽走，看了一眼螢幕，結束通話了正在通話中的電話。

他把手機放進自己口袋裡，蹲下來看著我，說了一句話。

“你妹妹剛才哭得太厲害了，我讓她在廁所裡冷靜一下。你猜她今天晚上，還敢不敢哭？”

他把門重新關上。

閱讀角重新陷入一片黑暗。

忽明忽暗的日光燈終於徹底滅了，整間屋子黑得像一口井。

我聽見門外的腳步聲走了幾步，然後停下來——

拖拽的聲音，像一把椅子頂在了門把手上。

腳步聲往隔壁教室走。

隔壁的門被推開，吱呀一聲。

妹妹的哭聲傳過來，悶悶的，像隔著一堵牆。

我一個人被鎖在全黑的小屋裡。

手伸出去什麼都摸不到，只摸到滿地的毛絨玩具，軟綿綿的，在黑暗裡咧著嘴笑。

隔壁教室的門關上了。

然後什麼聲音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