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五歲，我親手拆穿惡魔老師的偽善假面_第6章 6我在全黑的小屋裡拍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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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全黑的小屋裡拍門。

嗓子早就啞了。沒人來。

我把嘴貼在門縫上喊，喊出來的是氣聲，連自己都聽不清。

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不是劉老師的，更急，更碎。

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昭昭！昭昭你在哪兒！”

是奶奶。

我用盡剩下的全部力氣，抬起腳踹了一下門。

咚。

門外安靜了一秒。

腳步聲折返回來，越來越近，停在了門口。

“昭昭？你在裡面？”

我張嘴想喊奶奶，嗓子像被人灌了沙子，只擠出一聲含混的嗚咽。

奶奶試著推門，推不動。

她用力撞了兩下，椅子倒了，在地上刮出一聲尖響。

門開了。

日光燈還在一明一滅地閃。

光照在我臉上。

奶奶看見我縮在牆角，滿臉淚痕，嘴唇乾裂，嗓子一張一合卻發不出聲。

她嘴巴張開又合上，彎下腰一把把我抱起來。

“誰把你鎖在這裡的？誰？”

我抓著她肩膀，嘴唇抖了半天，用沙啞的嗓子擠出一個字。

“劉。”

奶奶抱著我剛走出閱讀角，走廊另一邊就傳來了腳步聲。

劉老師從隔壁教室出來了。

他看見奶奶懷裡抱著我，臉上立刻換上一副驚喜的表情，大步走過來。

“哎呀找到了！我剛才去操場沒找到，原來他躲到閱讀角去了！”

他笑著伸出手要接我。

奶奶沒鬆手。

她側了一下身子，把我擋在肩膀後面。

劉老師的手懸在半空，停了一秒，收回去。

他笑著說昭昭可能是想妹妹了。

小孩子玩捉迷藏，躲著躲著把自己關進去了。

奶奶低頭看了一眼閱讀角的門。

那把椅子還歪在牆邊，把手凹在鎖死的角度，門框上有被撞擊的痕跡。

奶奶沒有接話。

奶奶口袋裡的手機響了。

她一隻手抱著我，一隻手摸出來接。

是媽媽。

媽媽的聲音從聽筒裡漏出來，很急。

奶奶說在幼兒園找到昭昭了，但情況有點奇怪。

媽媽在那頭沉默了兩秒，說哪兒也別去，我馬上過來。

掛了電話，奶奶抱著我站在走廊上等。

劉老師站在旁邊，靠著牆壁，雙手插兜，臉上的笑還掛著，但越來越薄，像一張紙被太陽曬到透明。

他沒有走，也沒有再說話。

走廊上只剩日光燈嗡嗡的電流聲和遠處操場上孩子的嬉鬧。

媽媽來得很快。

她跑進走廊的時候高跟鞋踩得瓷磚地啪啪響，一拐過來就看見了我——

嗓子啞了，滿臉淚痕，被奶奶抱在懷裡，像一隻從水裡撈出來的小貓。

她愣在原地，手不自覺發抖。

“昭昭怎麼了？”

她伸手摸我的臉。

我抓住她的手指，用沙啞的嗓子把憋了一整天的話往外倒。

嗓子太啞了。

每說一個字都像在砂紙上磨刀子，但我一個字一個字地說了出來。

“他掐妹妹。擰妹妹耳朵。把妹妹關廁所裡。我都看見了。”

我吸了一口氣，喉嚨裡像有火在燒。

“他把妹妹的手錶踩碎了。踩了三腳。碎片在垃圾桶裡。他把我鎖進閱讀角，用椅子頂住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