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五歲，我親手拆穿惡魔老師的偽善假面_第2章 2爸爸把車開上主路

2

爸爸把車開上主路，我從後座撲過去推車門。

門鎖著，推不動。

我用頭撞車窗，玻璃砰砰響。

“你瘋了是不是！”

媽媽從副駕駛回頭吼我。

我扒著車窗往回看。

幼兒園的招牌越來越小，拐過一個彎，就什麼都看不見了。

我開始尖叫。

五歲孩子的尖叫在封閉的車廂裡炸開，尖銳得像指甲劃過玻璃。

媽媽捂住耳朵，爸爸的方向盤晃了一下。

車猛地靠邊停下。

爸爸下車繞到後座，拉開車門，一把把我從座椅上拎起來放在馬路牙子上。

他力氣太大，我腳跟沒站穩，往後踉蹌了兩步。

他蹲下來抓著我的肩膀，指著我鼻子說：

“你今天再鬧，就別回家了。”

媽媽坐在副駕駛上抹眼淚，對爸爸說這孩子怎麼變成這樣了。

我被塞回車裡，縮在後座角落，不哭也不叫了，渾身發抖。

媽媽從後視鏡裡看我，看了好幾眼，忽然放軟了聲音。

“要不今天先把妹妹接回來，明天再說吧？”

她猶豫著說：“昭昭看起來實在是太不安了。”

“交了半年學費，託了多少人，今天鬧一齣明天鬧一齣，人家還收不收？”

爸爸下車走了。

媽媽坐在駕駛座上沒動，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半天，然後掉頭往幼兒園開。

我破涕一笑。

到了幼兒園門口，保安認出我們，放了行。

我撒腿就往教室跑。

教室在一樓走廊盡頭。

我跑到後門的時候從窗戶往裡看——

劉老師把妹妹堵在座位角落裡，彎著腰。

一隻手按住妹妹肩膀不讓她動，另一隻手擰著她的耳朵往上提。

嘴湊在她耳邊說話。

妹妹在哭，肩膀一抽一抽的，臉憋得通紅。

我拍著窗戶喊：

“妹妹！妹妹！”

劉老師抬頭看見我。

他擰著妹妹耳朵的手順勢一鬆，五指滑進妹妹頭髮裡，幫她理了理碎髮。

等媽媽氣喘吁吁趕到的時候，他正蹲在妹妹座位旁邊，一手扶著她的肩膀，一手輕輕拍她的後背。

像在安撫一個想家的小朋友。

我指著劉老師：

“他擰妹妹耳朵！我看得清清楚楚！”

劉老師從妹妹座位邊站起來。

他表情從溫和變成無奈，又變成委屈，當著全班小孩的面說：

“昭昭小朋友，你怎麼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汙衊老師？”

然後他蹲下來，面對妹妹，語氣柔軟得像棉花糖：

“寶寶，你告訴媽媽和哥哥，老師剛才有沒有打你？”

妹妹看著他。

那個剛才擰著她耳朵把她提起來的男人此刻對她笑著，笑得溫柔極了。

妹妹低著頭。

眼睛不敢看任何人。

劉老師站起來，對媽媽說：

“如果你們家不信任我，這個孩子我可以不教。”

媽媽慌了，趕緊賠不是，從孩子不懂事說到家長不稱職。

媽媽蹲下來抓著我的胳膊，當著劉老師的面一個字一個字地問：

“你是不是又撒謊了。”

我搖頭。

她的手勁加重了，掐得我胳膊生疼：

“你是不是又撒謊了。”

我還是搖頭。

媽媽鬆手站起來。

她轉身對劉老師說：“這孩子我真的管不了了。”

然後往園長辦公室走，去談退費的事。

走廊上只剩我和劉老師。

他低頭看著五歲的我，笑了一下。

“你知道你媽現在怎麼看你的嗎？撒謊精。你說什麼她都不會信了。”

然後他彎下腰，把嘴湊到我耳邊，很小聲地說：

“你妹妹今天午睡的時候，我會好好‘照顧’她的。你儘管告狀，你看你媽還信不信你。”

他直起腰，拍了拍我的頭，轉身進了教室。

媽媽從園長辦公室出來，臉色難看。

退費要扣百分之四十違約金。

而且園長是區人大代表，得罪了以後在片區內想轉園都難。

我抱著她的腿：

“媽媽求你了，把妹妹接走好不好。”

她蹲下來，疲憊地看著我：

“你再鬧，媽媽讓你去奶奶家住一個月。”

我被這句話釘在地上。

我回頭看了一眼教室。

妹妹趴在窗戶上，小手貼在玻璃上看我。

然後劉老師的手搭上她的肩膀，把她從窗戶邊拉走。

窗簾唰地拉上了。

媽媽拖著我走出幼兒園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