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五歲，我親手拆穿惡魔老師的偽善假面_第8章 8媽媽把錄音又放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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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把錄音又放了一遍。

奶奶掏出手機摁了三個鍵，貼到耳邊：

“喂，派出所嗎——”

“等一下！”

園長跑到閱讀角門口，臉色鐵青。

不是看劉老師，而是看向媽媽手裡還在播錄音的手機。

她伸手往下壓了壓，壓低聲音說：

“昭昭媽媽，先把錄音關了，咱們有事好商量。”

媽媽沒有關。

錄音裡劉老師的聲音還在響。

園長臉上的肌肉跳了一下。

“你們先別報警。”

園長往前走了半步，擋在奶奶和手機之間。

她看了一眼劉老師，又看了一眼媽媽手裡的碎片，壓低聲音說：

“事情還沒搞清楚，咱們先內部瞭解清楚再說。你看這走廊上孩子來來回回的，鬧大了對幼兒園影響不好，你也是家長，你也不希望嚇到其他小朋友對不對。”

媽媽把手機舉到園長面前。

錄音正在播第三遍。

“哭的話老師就不讓你回家哦”

園長被迫聽完了整段錄音。

閱讀角里只剩下日光燈嗡嗡的電流聲。

園長轉頭看劉老師。

劉老師攤了攤手。

他的嘴角甚至又浮起來一點笑意。

“園長，我就是哄孩子。哪個幼兒園老師不哄孩子？碰都沒碰她一下。”

他的語氣又不慌了，像找到了據點。

“錄音裡只有我說話，沒有任何實質性證據證明我對孩子做了什麼。”

園長猶豫了。

她嘴唇動了動，轉頭對媽媽說：

“要不先去辦公室談？站在走廊上也不是個事——”

“他拖著昭昭進閱讀角的時候，昭昭在喊救命。”

走廊拐角傳來一個聲音。

是剛才那個保潔阿姨。

她拖著墩布站在拐角處，墩布把子還握在手裡，洗得發白的工作服袖口挽到手肘上。

她的口音很重，但每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我從廁所出來的時候看見的。那個小孩被劉老師拎著後領往閱讀角拖，兩隻腳在地上蹭，嘴裡喊救命。劉老師跟他說——‘這孩子鬧脾氣呢我哄哄他’。我當時沒多想，現在想起來，不對。”

劉老師猛地轉頭看她。

“你記錯了。”

保潔阿姨沒有退。

她把墩布把子往地上一杵，濺起一點水花。

“我在這個樓裡拖了五年地。

走廊上什麼人、幹什麼事，我看得清清楚楚。”

園長還沒來得及接話，人群邊上又響起一個聲音。

隔壁班的生活老師也趕過來了。

她在走廊上站了一會兒，一直沒出聲，像在回憶什麼。

保潔阿姨話音一落，她像是下了什麼決心，忽然開口。

“我之前去閱讀角找劉老師開會的時候，昭昭縮在角落裡。”

她頓了一下，看了園長一眼。

“臉白得嚇人，兩隻手抓著地板，地板上全是手指頭摳出來的印子。劉老師當時跟我說，孩子是分離焦慮。我就沒多問。”

她低下頭，指甲掐了一下自己手掌心。

“現在想想，那個表情不是焦慮。是恐懼。”

園長臉上的表情從猶豫變成了難看。

劉老師退了一步。

他晃了一下，後背靠到走廊牆壁上。

他看著園長的臉，又看了一眼走廊上越聚越多的老師，喉結滾了一圈。

“園長，這些都是誤會。我在這個幼兒園做了八年，從來沒有一個家長投訴過我——”

“那這是什麼？”

媽媽把手機音量調到最大。

錄音從頭開始播，劉老師的聲音在走廊裡炸開，和此刻他嘴裡擠出來的聲音重疊在一起。

一個溫柔，一個發抖。

隔著一部手機的距離，像兩個人。

劉老師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我從奶奶懷裡抬起頭，用沙啞的嗓子說了一句。

走廊太吵，沒人聽見。

我又說了一遍，嗓子像裂了，每個字都帶著血腥氣。

“你不是說——你爸是精神科醫生，你從小耳濡目染，最懂怎麼對付小孩嗎。”

走廊安靜了。

我看著他。

“你說的，小孩子疼一兩次就知道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你還說——明天午睡的時候要好好跟妹妹談談今天的錄音事件，讓她學會不能亂留證據。”

保潔阿姨倒吸一口氣，墩布把子掉了，滾在瓷磚地上嗡嗡轉了兩圈。

園長的嘴唇在發抖。

她終於沒再看媽媽，也沒再看劉老師，而是對著走廊盡頭喊了一聲

：“去把今天走廊的監控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