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教師欺負我是小啞巴,外交家族用八國語言問候她_第9章 9他只說了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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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說了一個字。

大伯翻開第一頁,念阿拉伯文的第一行。

“左手小臂內側淤青,長三點七釐米,寬一點二釐米。時間:孫知怡入住第五天下午。方式:竹條抽打。次數:十下。”

翻開第二頁,希伯來文。

“右手中指指節腫痕,消退週期五天。工具:《法漢大詞典》,厚度四點五釐米。”

翻開第三頁,古希臘文。

“後腰鈍傷,彎腰時牽拉痛,持續七十二小時。”

一頁一頁翻過去,一行一行念出來。

拉丁文。梵文。古敘利亞文。楔形文字。納瓦霍語密碼。

三十七頁。

每翻一頁,孫知怡的臉就白一分。

每念一行,她的手指就摳緊一分。

唸到最後一頁,唸到那一句用了八種語言寫的話時,大伯的聲音斷了。

他握著日記本的指節泛白,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一字一頓。

“她在人後打我。”

“爸爸信她不信我。”

“我想媽媽。”

孫知怡終於開口了。

“我是被冤枉的——”

“三年前,國際幼兒園,你對三名幼兒實施體罰。處理人是昭昭的母親。”

小叔的聲音沒有溫度。

“處理檔案是你親筆籤的。需要我念給你聽嗎。”

“我沒有虐待他們!我只是——”

“只是什麼。”

小叔把一沓傳真紙拍在桌上,紙張散開,露出一行行黑體字。

“把三歲的孩子關進儲物間,把四歲的孩子的手按在熱水管上,把另一個孩子從滑梯上推下去。”

“你用了三年時間重新包裝自己,改了名字,偽造了推薦信,專門選了傅家。”

“你知道昭昭有緘默症,你知道她不會說話。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針對一個五歲的孩子。”

他的聲音壓低了。

“你不是來當家庭教師的。你是來報復的。報復的物件是一個失去了媽媽的五歲女孩。”

孫知怡從椅子上滑下去。

不是倒,是滑。

像一袋沙子從傾斜的平面上慢慢往下塌。

她沒有哭。

她只是再也撐不住了。

“我是被逼的......”

她的聲音碎成了一片一片。

“她毀了我的職業生涯!三年前我不應該被吊銷執照!那些孩子需要管教!他們的家長不懂教育,她也不懂!”

大伯冷笑了一聲。

“所以你用竹條管教一個五歲的孩子。”

“所以你用詞典砸她的手。”

“所以你把她關進儲物間。”

“所以你把她從樓梯上推下去。”

他一字一頓,每說一句,孫知怡就縮一寸。

“這就是你口中的教育。”

爸爸站起來,不再看她。

“報警。以故意傷害罪。證據確鑿。”

爺爺點了點頭,

孫知怡被帶走了。

書房裡,爺爺把昭昭的日記本從桌上拿起來,用雙手捧著,像捧一份國書。

他走到窗前,背對著所有人,對著窗外的夜色站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的聲音從窗邊傳過來。

“從今天起,傅家所有人輪流休假,不許再讓昭昭一個人。”

他轉過身,柺杖在地上頓了一下。

“誰也不許再讓她等。”

律師來的那天下午,全家都在客廳。

律師姓陸,是大伯的舊識,做了二十年刑事案件。

她把小叔整理的證據全部看了一遍,錄音筆,監控錄影,日記殘本,傷情鑑定報告。

看完之後她摘下眼鏡,擦了擦鏡片,重新戴上。

“這是我見過的最紮實的受害人證據。”

她說。

“五歲孩子的日記通常不能作為直接證據,但這份日記不一樣。”

“八種語言,每一種都精確記錄了時間、方式、傷害位置和疼痛週期。法醫可以根據這些記錄逐一核驗傷情,一一對應。”

“全部和日記記錄吻合。一一對應,沒有一處矛盾。這份日記不是證據的補充,它是證據的核心。”

爸爸的聲音很沉。

“能判多久。”

陸律師看了他一眼。

“故意傷害罪,虐待被看護人罪,偽造身份材料,數罪併罰。”

“她是教育從業者,對未成年人實施虐待,屬於加重情節。”

她停了一下。

“法定刑期在三年以上。加上偽造證件,四年以上。”

爺爺把柺杖頓在地上。

“傅家不要四年。傅家要一個結果。該怎麼判怎麼判,不插手,不施壓,但也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減刑交易。”

陸律師點頭。

“我明白了。”

她把所有證據收進檔案袋,站起來。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了一下,回頭看了昭昭一眼。

“小朋友。”

她說。

“你是我見過的最勇敢的當事人。”

昭昭坐在沙發角落裡,抱著大白熊。

她把臉埋進熊肚子,沒有抬起來。

但她的手指按了一下熊的肚皮。

紅燈亮了。

錄音筆最後一段空白的部分,多了一聲輕輕的敲擊。

兩下。

是她用手指敲的。

意思是: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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