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教師欺負我是小啞巴,外交家族用八國語言問候她_第3章 3晚飯我沒有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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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我沒有下樓。
陳姨端了碗粥上來,放在門口就出去了。
我沒有開門,門被推開了。
我迅速把手藏到背後,抬頭,是小叔。
他站在門口,手裡端著餐盤。
“陳姨說你不吃晚飯。”
他把裁判放在床頭,裡面是一碗小餛飩,還冒著熱氣。
我搖頭,不餓。
小叔在我床邊坐下來,他看著我紅腫的眼,嘆了口氣。
“昭昭。”
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只有我能聽見。
“小叔在使館工作的時候,碰到過很多壞人。”
“有些壞人看起來是好人,他們說話很好聽,笑得很真誠,所有人都喜歡他們。”
他轉過頭看我。
“但壞人的問題在於,他們做的事總會留下痕跡。”
他指了一下我的手。
“有些痕跡,藏不住的。”
我把手從背後拿出來。
攤開掌心。
小叔低頭看了很久。
他的手放在膝蓋上,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鼓起來。
“你爸爸說,是你自己躲進儲物間的。”
我用力搖頭。
“你爸爸說,你把孫老師的教案扔進垃圾桶。”
我搖頭,搖得更用力。
“你爸爸說,孫老師對你很好。”
我的眼淚又掉下來了。
不是哭,只是眼淚。
小叔的沉了臉,她從塑膠袋裡拿出一個東西。
一支做成大白熊模樣的錄音筆。
他把錄音筆放在我手心,合上我的手指。
“昭昭,小叔信你。”
他的聲音像石頭落進深水裡。
“但有些人不會信,他們只信證據。”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
“按一下熊的肚子,它就會幫你記,有些話嘴巴說不出來,就讓它替你記。”
我把大白熊舉到眼前。
它的肚子圓鼓鼓的,眼睛是兩顆黑色的塑膠豆。
我按了一下。
紅燈亮了。
孫知怡在老宅住了一個月。
爸爸的航班飛了七趟,大伯在北京開了十二天會,小叔回了使館,姑姑的視訊從莫斯科打來,每次只有十五分鐘。
全家人都在天上飛。
只有孫知怡和我,還有保姆陳姨在老宅裡。
她越來越熟練了。
知道老宅的監控有三十七個盲區。
知道陳姨每天下午兩點去後院澆花,四十分鐘不回來。
知道書房的橡木門關上以後,外面的走廊安靜得像墳墓。
她把我的訓練排成了表,貼在冰箱上。
爸爸每次回來都會看一眼。
“安排得很科學。”
可他不知道孫知怡是怎麼訓練我的。
我在日記本上記了更多東西。
不是用中文,也不是用英文,是那些她看不懂的語言。
阿拉伯語、希伯來語、古希臘文。
我記下每一次訓練的時間、方式、持續分鐘數。
左手小臂內側的淤青,長三點七釐米,寬一點二釐米。
右手中指指節的腫痕,消退週期五天。
後腰被詞典砸到的鈍傷,彎腰時牽拉痛,持續七十二小時未消退。
我把這些寫進我的日記本,她不知道。
她以為我只是在畫畫。
大白熊錄音筆躺在枕頭底下,裡面存了十六段錄音。
每段錄音前面,我用手指敲兩下熊肚子。
證據越來越厚。
我的掌心越來越疼。
新傷疊在舊傷上。
舊傷還沒好,新傷又來了。
我在等。
等一個人回來。
等一個人看到這些。
那天下午。
爸爸又出差了。
飛去日內瓦,七天。
他走之前蹲下來摸我的頭。
“昭昭乖,爸爸回來給你帶巧克力。”
我看著他。
我想拉住他的袖子。
我想把掌心翻給他看。
但他已經站起來了。
行李箱的輪子碾過門檻。
車子發動。
老宅又安靜了。
孫知怡站在二樓樓梯口,低頭看我。
嘴角彎著。
“爸爸走了。”
她的聲音很輕。
“現在只剩我們兩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