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教師欺負我是小啞巴,外交家族用八國語言問候她_第7章 7錄音播了整整四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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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音播了整整四十分鐘。
四十分鐘裡,沒有一個人說話。
沒有一個人走動。
沒有一個人喝水。
整個房間只回蕩著那個溫柔、專業、被全家人稱讚過的聲音。
錄音播完,小叔按下了停止鍵。
他把錄音筆放在桌上,說了一句讓所有人沉默的話。
“十六段錄音,每段都有時間戳。”
“第一段是孫知怡住進老宅第三天,最後一段是她推昭昭下樓梯的前一天。”
“整整一個月,一天沒有落下。”
爸爸拿起錄音筆,翻到第一段錄音的日期,然後拿出手機,調出那天的通話記錄。
那天他在巴黎,上午參加了三場外事會談,下午給孫知怡打了一個電話,問今天的訓練怎麼樣。
孫知怡在電話裡笑著說,
“昭昭今天很配合,進步很大”。
他的手指停在螢幕上,半天沒有動。
爺爺在我的床邊站定,低頭看著我,眼神很沉。
“我傅庭之十三歲學英語,十七歲學俄語,二十五歲進外交部,這輩子跟四十二個國家的人打過交道。”
他的聲音很慢,很重,像一塊石頭沉進水裡,
“我見過無數的謊言,識破過無數的偽裝。但我沒有識破我重孫女的家庭教師。”
他頓了一下,柺杖在地上重重一頓。
“這個虧吃得太大了。”
他轉頭看向大伯。
“晏清那邊的事你處理,衍清把證據整理出來,晏寧聯絡莫斯科那邊找個最好的律師。這個案子不和解,不調解,不接受任何形式的私了。”
然後他低下頭,看著我,聲音忽然輕了。
“昭昭受了多少苦,就讓她還回來多少代價。一分不能少。”
我把手從爸爸手裡抽出來。
從枕頭底下摸出那本日記本。
日記本被膠帶粘得歪歪扭扭,每一頁都碎過,又拼起來。
三十七頁,每一頁都記滿了。
大伯接過去,一頁一頁地翻。
他的眼眶紅了一次又一次。
“三十七頁。”他的聲音沙啞,“每一頁都是一次傷害。”
“每一次都標了時間、方式、疼痛週期。”
“這孩子把所有的證據都藏在我們看不懂的地方,等了一個月。”
他看著爸爸,看著小叔,看著姑姑的螢幕。
“我們讓她等了一個月。”
爸爸從大伯手裡接過日記本,翻開第一頁。
他看了很久,然後把日記本貼在胸口,閉上了眼睛。
奶奶用袖子擦眼淚,袖口溼了一大片。
陳姨站在門口,捂著嘴哭。
她每天下午兩點去後院澆花,四十分鐘,每四十分鐘,昭昭在受罰。
大伯母把臉埋在手掌裡,肩膀一抖一抖的。
她的女兒在國外讀書,她想到了什麼,我不敢問。
爺爺走到窗邊,背對著所有人。
他的柺杖靠在牆上,手撐著窗臺,背脊不再挺直。
他對著窗戶站了很久很久。
外面天黑了。
窗玻璃上映出他的臉,溝壑縱橫,每一道皺紋裡都蓄著一種表情。
不是憤怒,不是威嚴,是後悔。
我從來沒有在爺爺臉上見過這種表情。
小叔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然後抬頭,聲音很沉。
“孫知怡在派出所交代了,她原名孫潔,三年前被昭昭的媽媽查出虐待幼兒,吊銷了教師資格證。”
“她改了名字,花了三年重新包裝自己。哈佛學歷是真的,心理學術論文是真的,推薦信是假的。她來傅家的目的就一個,報復。”
他停了一下。
“她承認了所有事實。但她說了一句讓我到現在還在發抖的話。”
所有人看著他。
小叔的手握成拳頭,骨節咔嚓響。
“她說,你們應該感謝我。我只是打了她,我沒有把她弄死。如果我想,你們全家在天上飛的時候,我有無數次機會。”
爺爺轉過身來,看著他。
然後一字一頓,說的是字,不是話。
“告。往死裡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