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教師欺負我是小啞巴，外交家族用八國語言問候她_第8章 8書房的門關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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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的門關著。

不是孫知怡關的，是大伯關的。

厚重的橡木門合上的聲音和第一天她給我上課時一模一樣。

只是這一次，坐在裡面被審視的人是她。

爺爺坐在太師椅上，柺杖橫在膝蓋上。

桌上放著四樣東西。

大白熊錄音筆。

三十七頁日記殘本。

老宅監控備份硬碟。

孫知怡的真實履歷。

孫知怡坐在正中間的椅子上，面前一杯茶都沒有。

她換了一身衣服，頭髮也重新梳過，臉上補了妝。

她看起來不像一個即將接受審判的人，她看起來像一個準備上臺的講師。

她的眼睛掃過桌上的四樣東西，嘴角動了一下。

不是笑，是那種她在爸爸面前展示過的謙遜微笑的殘餘，還沒來得及收乾淨。

“晏清哥。”

她的聲音平和而專業。

“我知道你們現在情緒很激動，我可以理解。但是作為一個受過專業訓練的教育工作者，我有必要提醒你們一件事。”

她微微偏頭，語氣像在陳述一個學術論點。

“兒童在遭受意外傷害後，在強烈的情緒波動下，有可能產生記憶扭曲和虛構敘事。”

“這在發展心理學裡被稱為創傷後虛構症。昭昭身上的傷我可以解釋，但她的敘述不能作為證據。”

她停頓了一下，環顧了一圈房間裡的人。

她的目光在奶奶臉上多停留了一秒，像是評估最難攻克的防線在哪裡。

“她在日記裡寫的那些東西，是兒童想象力的產物。我從來沒有打過她。監控錄影可以證明——”

小叔打斷了她。

“你說完了？”

孫知怡的笑容僵了一瞬。

“傅衍清先生，我在陳述專業意見。”

“你不是在陳述專業意見。”

小叔把大白熊錄音筆拿起來，按下播放鍵。

“你是在教外交官怎麼撒謊。”

錄音筆亮了。

聲音很清晰，和她現在的語調一模一樣。

“你只是一個啞巴。”

錄音筆裡的聲音說。

“沒有人會聽你的，也沒有人會相信你。”

孫知怡臉上的微笑沒有消失，但它停止了流動。

像一個被按了暫停鍵的畫面，定格在一個角度上。

“這是AI合成的。”

她說。

聲音依然平穩。

“現在的語音合成技術已經非常成熟，一個五歲的孩子也能學會操作相關軟體。我可以提供我手機裡的所有影片記錄，每一段都顯示我對昭昭——”

大伯把筆記型電腦轉過來，螢幕對著她。

監控畫面開始播放。

書房的橡木門關著。

孫知怡走進來，把外套搭在椅背上。

她轉過身，手裡拿著一根竹條。

她敲了敲桌面。

昭昭伸出了胳膊。

竹條落下去。一下。兩下。三下。四下。五下。

畫面沒有聲音。

但比有聲音更讓人窒息。

孫知怡看著螢幕，臉色變了。

不是緩慢褪去，是瞬間垮塌。

像一面牆被抽掉了基石，整個表情在往下塌陷。

她的嘴唇張開，又合上，又張開。

“這是——”

“繼續狡辯。”

大伯的聲音像冰面開裂。

“你每狡辯一句，我放一段監控。”

第二個畫面。

儲物間的門被推開，昭昭站在裡面，渾身發抖。

第三個畫面。

第四個畫面。

書房裡響起一聲悶響。

不是從螢幕裡傳出來的。

是爸爸的拳頭砸在紅木桌面上。

桌上的茶杯跳了一下，茶水濺出來，淌過孫知怡放在桌邊的手指。

她沒有縮手。她一動不動地盯著螢幕，臉上的血色全部退潮，只剩下一片被衝過的沙灘般的灰白。

大伯關掉螢幕，看著她。

“你還想說這是AI合成的嗎。”

孫知怡沒有說話。

爺爺把昭昭的日記本推到桌子中間。

“念。”